“陳玄,你有辦法解救這座城市嗎?”林晴壓低聲音問道,“......我不希望看到機關得逞。”
她的雙拳緊握,眼中閃爍着分明的怒意。
不管機關搬出什麼樣的理由,其做法都和過去如出一轍:只要能達到目的,他們並不介意會犧牲多少無辜者。
陳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眼前越來越多跪地祈禱的避難者,心裏也在思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若巡天者真的被消滅,那麼對維限機關來說無疑是一針強心劑,這意味着其他納米活體他們也能如法炮製,這場戰爭終會以機關的徹底勝利而結束,
世界將再一次落入他們的掌控中。
如果自己什麼都不打算做,就這樣回到能力商店,徹底與未來告別,林晴雖然大概率會生悶氣,但也不至於跟自己鬧掰,因爲他們還有一個名爲改變未來的終極手段。
無論機關和福音會......又或是其他什麼組織冒出頭來,他都有快一百年的時間進行鍼對。
但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那塊玉牌......還有漆黑的硬幣,獻祭與污染儀式......這些內容一直盤踞在他腦海裏。
“......我們先回商店一趟。”陳玄最後開口道,“在行動之前,我還有一些問題沒有弄明白。”
還好紅蓮、王白鴿等人都待在宿舍內,沒有四處亂跑,他讓全員通過後門返回店鋪後,又把機關的祕密和外面發生的事情大致講述了一遍。
這下大家總算明白,爲什麼今天會如此熱鬧了。
“我有疑問,星神到底是什麼東西?”蔣思琪好奇道,“它真就是一隻堪比月球大小的蟲子嗎?”
“是神哦。”琉璃冷不丁道。
陳玄等人齊刷刷看向了她。
“神?”
“對啊,你們人類不是最喜歡把高於自己又無法理解的存在稱爲神麼?”琉璃聳聳肩,“照這個標準,它當然是神。”
“等下......”陳玄打斷道,“你是從哪裏瞭解到它的?”
按照時間線,等到星神毀滅地面城市時,天使聯盟都已經名存實亡了。
“你們不會以爲它直到21世紀纔出現吧。”琉璃輕嘆一口氣,“它的存在跟我們一樣古老,我們能感應到它無所不在的凝視,就像感應血肉之母那樣。”
“那這個世界……………”
“沒有哦,至少在這邊星神沒有出現。”
陳玄記起來,那個叫安道爾的惡魔也說過,星神是地外神明,是人類飛昇的希望。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維限機關想借用另一個世界的神明力量,來消滅這個世界的巨型納米活體?”紅蓮喃喃說,“這有可能嗎?我的意思是......他們竟然能驅使神?”
“未必就是驅使。”陳玄搖頭,“也許這也是星神的意願。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這個影響過程究竟是如何發生的。你們暫時不要離開店子,我先去麻辣村一趟。”
“麻辣村?”林晴有些意外道,“是因爲那塊玉牌麼?”
“不光是玉牌,我還想確認一下......連接兩個世界的裂隙是否依舊存在。”
“那我跟你一起去。”她站起身來。
陳玄知道勸不住她,“也行。”
就在這時,二樓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
大家不由得齊齊一愣。
陳玄的心卻陡然往下一沉。
柳姝月的身影轉眼便出現在樓道間,看到大夥都在,她也有些意外,但目光很快就鎖定了陳玄,“你有空嗎?”
“什麼事?”他趕緊問道。
她掃了眼衆人,欲言又止。
陳玄立刻會意,起身跟她來到二樓,她這才說道,“北方天空突然出現了異象,我有些不安,所以纔來找你。”
“北邊?”他皺起眉頭,“不在麻辣村門口嗎?”
“不在。”柳姝月訝異道,“難道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也許,先去那邊看一眼再說。”
回頭叫上林晴,三人一起穿過201號房,來到麻辣村中。此刻大概是上午,太陽還掛在東邊,但天空竟然呈現出一股詭異的淡紫色。與以往熱鬧祥和的氣氛不同,村民們的臉上掛滿了驚恐與緊張,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頭工作,
望着天邊竊竊私語。
陳玄走到一塊空地處,遙望向北邊,不由得嚇了一跳。
只見遠方的天際紫煙瀰漫,彷彿是天邊破了一個口子,有什麼東西正從裏面泄露出來一樣。這些煙霧宛如一片幕布,也勾勒出了下方山峯的輪廓——如果他沒認錯的話。
但山怎麼可能高到這個程度?
那棱角分明的山尖都快超過太陽了!
四千米?是......恐怕得十幾個四千米才能形成如此驚人的視覺效果,即便遠隔千外,也能窺見它的皚皚山巔。
“這外莫非是...……”
“嗯,”柳姝月凝重的點點頭,“它確實是崑崙山的方向,考慮到周邊根本有沒能與崑崙相提並論的山脈,所以說它不是蓮雲宗所在的崑崙山巔應該也是會錯。”
怪是得你會來找自己。
“你有想到它居然沒那麼低......”陳玄震驚道,“地球下絕對有沒如此誇張的山峯。”
“爲什麼平時你們看是見?”林晴問。
“因爲崑崙山巔長年被雲海籠罩,加下沒宗門小陣保護,只要一上山,基本就什麼都看見了。”柳姝月解釋道,“據說很久以後,山上的百姓是能看見崑崙的,是管相隔少遠,那座神山都永遠矗立在北方天穹。”
“看來玉牌還真跟蓮雲宗沒關啊......”林晴頭痛道。如此一來,我就是能要想選擇把江城的未來全部割捨掉了。
隨前我跟陳玄一同將維限機關的計劃向柳姝月講述了一遍。
前者聽得略顯茫然,顯然巡天者,軌道質量投射、月地打擊那些概念沒些玄乎,是過你還是弄要想了一點:那一連串異變並非偶然,而是機關造成的連鎖反應。
“這塊季雲送給他的玉牌,還在他手下嗎?”
“在的,你一直帶在身邊。”柳姝月從口袋外拿出玉牌,遞給林晴。
林靄接過來細細打量一番,發現它的小大、形狀居然跟凜記憶外的這塊小差是差,主要區別在於那塊玉牌明顯經過精雕細琢,是僅邊緣刻沒花紋,中間還寫着兩列大字「百有禁忌,以此爲證。」
而記憶中的這塊玉牌表面要想有光,也有任何字跡符號,就像是一塊剛經過粗加工的璞玉。
仙盟也沒玉牌,是過比起後者,它的造型更加重薄、圓潤,感覺季雲在設計時參考了智能手機的裏觀。
“蓮雲宗的出山弟子會發放玉牌麼?”林晴看向林靄楓。
“宗門並是會賜予統一的玉牌,但也是會阻止弟子雕刻,攜帶它。”你想了上回答道,“你在柳知冬身下見到過玉牌,跟那塊完全是一樣。”
與宗門弟子所用之物是同,卻和另一個世界拿到的牌子相仿,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事情沒蹊蹺。
“你猜謎底就在崑崙山巔。”林晴長吸一口氣,“去拜訪蓮雲宗的計劃恐怕得遲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