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世界之塔沒了???”
準備回東夏的長璨被黑王叫了過來,本來以爲對方是來挑事的,但聽到黑王的理由後,她露出了頗爲震驚的表情。
“就算世界之塔是新建立的機構,沒有鍊金御三家那麼深厚的底蘊,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撲街了吧?”
長璨那是一臉的不信:“你是不是想把我引誘到陷阱裏面,等我一進塔裏,就摔杯爲號,跳出來500個刀斧手把我給活劈了?”
黑王:“......”
“我不至於那麼無聊。”
尚且壯年,且沒有之後那麼擺爛的黑王甩手:“白天的震動,在美聯的你應該也感受到了吧?”
“我們的時間都很寶貴,就不要浪費在這些無謂的猜忌上了。”
長璨低頭,無疑,黑王是認真的。
世界之塔真的沒了。
雖然這玩意建立的時候,自己對其嗤之以鼻,就沒正眼瞧上過,但裏面的學者是貨真價實的。
這麼迅速,高效的摧毀,那她那一直不斷萌生的擔憂......
敏銳的長璨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
現在已經顧不上什麼摔杯爲號,刀斧手之類的東西了。
她認真的看着黑王:“帶我去現場看看。”
“沒準會發現什麼。”
很快,長璨來到了破損的世界之塔中。
“因爲事發突然,我已經將整個高塔封鎖,並且盤問了從塔裏逃出來的那些士兵和學者。”
“可惜。”黑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有什麼東西抹殺了他們腦子裏應該存在的記憶,我一無所知。”
長璨抬頭:“監控呢?”
黑王聳肩,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保證。”
他掃視四周,凝重的說:“我的血源沒有任何反應。”
“這不是人乾的,絕對不是人乾的。”
脫離了黑王血源的範疇,也就只能是非人的怪物了。
“嘖,難搞啊。”長璨來到斷口的邊緣,看着那宛如橡皮擦直接擦掉一樣的痕跡,皺了皺眉毛。
“不是人,還能是神人不成。”
“讓開點,我要開始構建了。”
黑王自覺的退到一邊。
長璨的血源不僅僅是生成物質那麼簡單,還可以根據殘留的部分,來構建出符合要素的畫面。
這是一種通過結果來反推過程的做法,對長璨來說,正確率大概有70%左右吧。
當然,她也沒想一次就得到答案,只是通過這種辦法來讓自己的思維出現大致的輪廓罷了。
七彩的光輝開始渲染,讀取着四週一切存在的要素,開始了自己的補完構建。
這是隻有長璨自己纔看得到的畫面,意識上的構建。
很快,她的表情變得難看起來。
“結果如何。”黑王追問過來:“你看到了什麼?”
“一瞬間的毀滅......不,應該說是抹消。”
長璨回答道:“就算是再怎麼強大的毀滅,也終會留下一絲痕跡,但這裏並非如此。”
“那是一種和毀滅毫不沾邊的東西,是否定,是從根源上完成清理,這是......終末?”
“還有,作案的應該不止一人,還有個一直被保護的傢伙。”
她深呼一口氣:“我能得到的也就這麼多了。”
“對方很強,很強很強,至少也是王級別的存在。”
聞言,黑王眯起了雙眼。
“這麼說,世界之塔那幫人在揹着我搞些小動作啊。”
這種級別的存在來世界之塔破壞,絕對不是爲了一時興起,世界之塔大概率是做了某種不方便擺在明面上的事,引來了那個【終末】。
如此一來,突破口似乎就有了。
長璨叉腰:“我就說那幫人個個都賊眉鼠眼,人模狗樣的,跟這羣蟲豸在一起,又怎麼能搞好救世呢!”
“你看,現在出事了吧。”
“馬後炮就不必了,而且過錯也許並不在他們身上。”
畢竟是自己氏族裏的人,黑王還是要點臉的:“接下來我會去全面排查,一找到線索就會通知你。”
“在事情結束之前,保持合作關係吧。”
黑王平靜的說:“反正,你也不會坐視不管的對吧?"
長璨:“嘖。”
“已經容不得我摸魚了。”
她嚴肅的說:“我能感覺到,有什麼變化已經開始了,在我們不知道的角落裏,世界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有大的要來了。”
而這坨大的究竟是幹還是稀,未可知也。
黑王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對了。”長璨突然想起了什麼,肘肘黑王:“你不是對靈魂和意識方面頗有心得嗎,正好,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問你。”
黑王正色:“什麼事?”
能讓彩王長璨來問他的事情,絕對是不可忽略的大事。
“一個非常嚴肅的事情,事關全人類的安危。”
長璨左看右看,見四下無人,輕聲說道:
“一個有關阿賴耶識的嘗試。”
“哎呦小夥子啊,我跟你講,選擇我這裏你絕對沒有看走眼,我們這裏,那叫一個舒心,冬天沒有蚊子夏天沒有老鼠,鄰居還個個都是人才,說話超好聽的。”
樓道裏,大爺正在一臉熱心的和墨白嘮嗑:“你住在這裏,絕對不用擔心小偷什麼的,保安可都是練過的,硬氣功你知道吧?就是......”
“懂,我老懂了。”墨白趕緊制止大爺繼續說下去,再說天就黑了:“大爺你還是趕緊把鑰匙給我吧。”
“哦鑰匙鑰匙,你看我這記性,來小夥子,拿好了。”
大爺將一串鑰匙遞給墨白,又看了看一直躲在墨白身後的那道嬌弱的身影,問:“小夥子,這位是你女朋友,還是......”
墨白坦言:“是我妹。”
“哦,妹妹啊,嘿,兄妹倆長得還真像,小姑娘長得秀氣,就是膽小了點,怎麼一直不敢見人啊。”
大爺拍了拍墨白的胳膊:“你這個當哥哥的可要好好鍛鍊她,不然以後可是會喫大虧的嘞。”
“好的好的。”墨白欣然點頭。
大爺終於是聊的差不多了,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下樓去了,還有老太太的廣場舞和死老頭的棋要下呢,抓緊時間抓緊時間。
大爺走後,曦才從墨白的身後探出頭來,一臉憎恨的說:“人理天生邪惡的大爺,我這就......嗚!”
墨白給了曦一手刀。
不重,但也足夠把少女頭上的呆毛劈下去,使其發出幼獸一般的輕哼。
“哥哥......”她可憐兮兮的看着墨白。
“這就什麼,你是來放鬆的,不是來開無雙的,而且單純的抹殺個體也無法做到拯救,只是無謂的行爲罷了。”
墨白認真說道。
“嗚,我知道錯了哥哥。”
曦捂着自己的腦袋,往墨白身邊湊了湊:“我全都聽哥哥的,哥哥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曦叫自己哥哥似乎叫上癮了。
“倒也不用那麼聽話......”墨白轉身,拿鑰匙打開了門鎖,叉腰:“以後,這裏就是我們暫時的家了。”
“來,妹妹,這是你的鑰匙。
小小的鑰匙被曦捧在掌心上,她好奇的撲閃着自己的大眼睛,抬頭看着牆面上的門牌號。
B403。
這裏,就是她的家了啊。
她和哥哥的家。
嘿嘿,好開心,好高興.......
曦用臉蹭着金屬的鑰匙,不自覺的傻笑起來,而墨白只是無奈的看着,戳了戳她軟乎乎的臉。
“別在門外傻笑了,我們進去吧。”
跟在墨白的身後,曦走進了房間,這種坐落於老區的樓房和豪華肯定是不沾邊的,但設備也算是齊全。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而且,這種狹小的感覺還可以讓兩人在生活中都彼此緊貼在一起,親密無間,這麼看的話,豈不是滿分?
“喏,以後那就是你的房間了,而我的房間是那個。”
墨白正在分配房間,曦則無比震驚且疑惑的看着他:“誒?我們倆不是睡在一起的嗎?”
“誒?”
墨白反手一個黑人問號臉:“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麼?”
“你是我妹啊!”
“誒?哥哥和妹妹難道不是一起睡的嗎,誒?”
“你那是哪門子的哥哥和妹妹......”墨白扶額:“那種事情,一般只有幾歲的時候纔是這樣的吧。
“之後越長大就越不和哥哥親近,脾氣變得越來越古怪,沒事還嫌棄哥哥,喊我雜魚,唉.....
墨白露出了便祕的表情。
此時,天上的葉希:“阿嚏!”
?揉了揉小鼻子。
“哪個死雜魚又在唸叨葉希大人了。”
房間的事情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對於哥哥和妹妹之間的關係也有了全新的理解。
看着天外金黃的落日,墨白靈機一動:“曦,我們來拍個照吧。”
“一張合照。”
“算是對這個時刻的紀念。”
“拍照?好耶!”
曦蹦蹦跳跳的來到墨白的身邊,舉起了剪刀手,而墨白也掏出一個相機,將兩人的臉覆蓋。
然後,只聽咔嚓一聲。
相機將這一刻的墨白和曦記錄下來。
“嗯,我的技術還是那麼的好。”看着相機裏的合影,墨白勾起嘴角:“明天就可以去把照片洗出來,這樣曦你想把那個照片放哪都可以了。”
“我們的......照片。”呆呆的看着相機裏笑的非常高興的自己,她情不自禁的踮起腳,無比認真的看着墨白:
“我會好好珍視它的,會一直把它放在身邊!”
以後遇到再怎麼大的困難,只要看見這張照片,想起自己的今天,那麼,她也一定會克服下去的對吧?
“倒也不用那麼珍視,照片而已。”
揉了揉曦的腦袋,墨白走到廚房,看着這些自帶的廚具,擼起袖子:“正好,可以稍微試一下這些東西順不順手了。”
於是,他扭頭詢問那一直看着照片傻笑的少女。
“曦,你想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