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諾將軍,戰局就在剛剛,發生了完全超出預料的意外。”
命運戰場的最北方,巨大的浮空方舟之上,獵人打扮的士兵對逐日方舟的三大將軍之一的烏諾進行着報告。
“本該陷入焦灼的戰線上出現了未知訪客,他們不是我們的盟友,亦不是食朽團的援軍,目的未知,在我們察覺之前,已然加入了這片戰場。”
聽着屬下的報告,烏諾眯起眼睛:“一共有幾人?”
“目前發現的已經有足足十一人,而且,屬下認爲這並不是確切的數字,數量只會更多。”
這是個很驚悚的信息。
逐日方舟和食朽團對戰的戰場上,雙方各佔據南北兩面,整個戰場都被無數密集的眼監察,封鎖。
在這麼緊張的時刻,你跟我說,有十幾號人像突然刷新的野怪一樣,刷新在這片戰場中?
這算什麼,他們的監控和封鎖全面宣告敗北嗎?
而那句目的未知,就更耐人尋味了。
烏諾轉身,看着方舟內部,自己的決策椅後面的天花板上,那貫穿整個方舟的肅然箭矢。
那是貫日王偉力的具現化,那馳騁於寰宇之間的獵人所持的箭矢,亦是他們得到賜福的證明。
據說,如果這貫日之箭矢徹底解放,其蘊含的恐怖力量將瞬間貫穿整個星辰,造成難以想象的毀滅。
而對面的食朽團,同樣擁有類似的手段。
這已經不是單純兩個組織之間的死鬥,而是上主與上主之間存在的對壘,是名副其實的神戰。
而踏入這樣的戰場,其可能擁有的目的,還能是什麼?
無非是想染指神業罷了。
烏諾陷入了沉思。
人理存續協會?時鐘塔?卡俄絲院?沉淪海?還是哪位王的氏族家臣?亦或者…………………
全部都是?
烏諾很清楚,這場神戰不止他們倆家參與者,戰場的外圍同樣存在無數渴望進場的豺狼,敵人不止在裏面,也在外面。
但他們仍在等待,等待命運決定的瞬間,等待這場神戰將迎來怎樣的結局。
那這進來的人,又是...…………
烏諾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根本的地方被改變了,他可以隱約察覺,卻無法知曉具體的答案。
所以,他的心情也越來越煩躁。
“既然如此,那就分出三股兵力,去抓住那些神祕的客人。”
烏諾冷聲道:“一定要是活的,抓住之後帶回我這,我來親自審問他們。”
苦痛會帶來真實,而現在,他需要這些真實來讓自己安心。
“是!”
士兵挺身,準備下去複述將軍的命令,然而,強而有力的手掌抓住了他的肩膀,士兵愕然扭頭,看見了烏諾那刀刻般的側臉。
“不必了。”
烏諾緩步前進,透着方舟的觀察窗,居高臨下的看着不知何時來到底下的兩人,笑聲中帶着一絲寒意。
“看來,我們要請的客人,已經先於我們的邀請,主動過來赴宴了。”
烏諾握緊拳頭:“主動散發氣息告訴我來訪的消息,在此之前,三軍竟無一人察覺,這和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有什麼區別?!”
“真是一個,效果拔羣的下馬威啊。”
咔嚓。
清脆的聲音中,溫暖的火光在火柴之間跳動,吞噬着養分,火勢逐漸壯大,爲冰冷的長夜帶來了一絲溫暖與安寧。
“哎呀,活了活了。”
星一屁股坐在火堆旁,眯着眼睛享受的把小手貼在火焰邊上:“果然長夜就是要搭配着火光嘛。”
“喂,死變態,有沒有喫的啊,我餓了!”
墨白和林予對視一眼,遲疑的問:“你說的死變態,是誰?”
星:“?”
“啊?”她一臉懵逼:“不止林予是變態,墨白你也是啊??”
林予畫個畫滿腦子都是她的胖次,喊變態很正常,本來看着墨白一副靠譜的樣子,心裏想着至少還有個正常人,現在來看,她是不是上錯賊船了?
“哦~什麼啊,原來喊的是林予啊,我說呢,我怎麼可能在你眼裏是個變態呢。”
墨白大笑着拍打林予的肩膀:“問你呢小林子,有沒有什麼喫的,給人姑娘整幾口啊。”
林予吐槽:“還整幾口,你當我們是來度假的嗎,聖盃......這玩意突然就開始了,誰準備了喫的啊。”
“我兜裏還揣着一個打火機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星的臉已經氣的鼓起來,像河豚一樣:“什麼?!明明邀請了我同行一段時間,你卻連一點喫的都拿不出來嗎?”
“這是自我看到你給我畫的畫之後,第一次沮喪成這樣!”
墨白見縫插針,抓緊吐槽:“那你這沮喪隔的時間還挺短。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星握拳錘地,一副敗犬的模樣:
“可惡,難不成我還要像上個星球那樣,拼死去狩獵食物嗎?”
似乎是想起了之前被獵物追逐的慘痛經歷,她的身體忍不住縮了縮,更靠近火堆一點。
看着一臉幽怨的少女,墨白好奇的問:“你說你是遵循羣星之主的命令,來尋找遺落的星星,那我問你,這個羣星之主......”
“?的輪廓是不是很像一位身着華裙的少女啊?”
星表情一喜:“誒?你也知道我主的樣子?”
“那你一定是我主遠在星海之外的信徒吧,我說不定還是你的上司呢。”
“不,我並不信仰羣星,只是?.......咳,我見過幾次而已。”
看着激動的星,墨白越發的確認,她就是羣星公主讓自己找的星間使徒。
?曾經說過,自己無需主動去尋找,羣星的道路會指引自己來到她的身邊,現在一看,果然不假。
只是,墨白沒想到她會和林予扯上關係,更沒想到,這位天外降臨的星間使徒......
已經死了。
這裏是聖盃的內部,是聖盃戰爭的劇場,除了御主和從者,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聖盃復現出來的幻影。
這位羣星公主的使徒也不例外。
真正的她早就爲了林予而死在了命運戰場中,這是已經確定的事實。
羣星公主不知道嗎?不,?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如此,?還讓自己把星找回來,這背後的意義有些耐人尋味啊。
想到這裏,墨白用別樣的目光看着林予。
林予說過,他參加的目的是奪回自己的半身,以及拯救某個笨蛋。
現在看來,這個笨蛋毫無疑問就是星了,但是已經死了的話,要怎麼靠聖盃去拯救?
所有被死與終夜注視的世界,其死亡與長夜都會被吞併,化爲己身,死亡將變得至上且唯一,任何存在都無法褻瀆死亡。
難不成,這聖盃還能肘贏死與終夜,把星的生命從?肚子裏掏出來嗎?
別說,那場面想想還是挺刺激的。
可惜,聖盃根本不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它只是萬能的許願機,而並非全能。
對於世界來說,萬這個數字,還是太過狹窄了。
侷限太多。
或者說,星其實並沒有徹底的死去,畢竟,葉希那個傢伙也摻和進來了,她說不定動了什麼手腳。
那麼,自己在這股漩渦之中,所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
可惡,怎麼越想越複雜了,明明他一開始想的是過來虐菜的啊......
“你一直看着我幹什麼?”
或許是墨白看着林予沉默的時間太長,讓林予不由得產生了一股惡寒的感覺,直接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身體。
“你小子不會是在偷偷饞我身子吧?!"
林予失聲驚呼,換來了墨白無比嫌棄的視線和語氣:“去你的,我是異食癖嗎我饞你身子。”
“不要以爲你是御主我就不會打你嗷!”
不過,經過林予這麼一攪和,墨白的表情也逐漸釋然起來。
對啊,他想那麼多幹嘛,他是從者啊,從者只需要嘎嘎亂殺就好了,身爲御主的林予考慮的就多了。
完全不用想那麼複雜,核心只有一個,那就是贏下聖盃。
星把頭探了過來:“你們一直在說的從者和御主是什麼意思?”
墨白和林予異口同聲:“是角色扮演遊戲。”
星:“?”
這個角色扮演,是她想的那個角色扮演嗎?
這兩人,好怪哦。
還是不要深究好了。
“對了。”墨白突然想起什麼詢問林予:“你以前不是總會間歇性發病的嗎,怎麼都過了快一天還沒見你發病?”
“本來我都做好了和星一起嘲笑你的準備了。”
“你就那麼想看我社死的樣子嗎?”林予虛着眼吐槽,幾秒後,又平靜的說:“很正常。”
“因爲這裏不是尋常的世界,我也不是尋常的林予。”
“但這並不是什麼值得說明的問題,比起我,你更應該關心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墨白一愣:“什麼?”
“你以爲我是爲什麼選擇在這裏停下來休息啊,不,確切的說,我們並不是在休息,而是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林予抬頭,漠然注視着深紫的夜空。
“接下來,你將看見一場上主與上主之間的爭鬥。”
“也就是。”
“命運戰場中,貫日王和腐朽之巢但第一次正式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