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今安笑着說道,拎着兩個行李箱走了進來。
傅晚也跟着笑了笑,走進屋裏,抱怨道:“真是倒黴,早知道就提前預定房間了。”
“現在好了,整個滑雪場的酒店都滿了,就你們這裏還有空位。”
卿意笑着給他們倒了杯水:“沒關係,反正我們的套房夠大。”
“對了,你們住樓上的客房吧,剛好有一間空着。”
傅晚剛要說話,陸今安卻搶先一步,無奈地說道:“別提了。”
“我們剛纔去問了,樓上的客房,其實只剩下一間了。”
“什麼?”卿意愣了一下,“怎麼會只剩下一間?”
“滑雪旺季,沒辦法。”
陸今安苦笑着說道,“好多人都是臨時過來的,房間早就被預定完了。”
“我們能找到一間空房,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陸今安也有些無奈,他看了一眼傅。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說道:“沒事,大不了我睡沙發。”
周朝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說道:“別擔心,客房的牀很大,足夠兩個人睡了。”
陸今安的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卿意帶着他們上樓,推開客房的門。
房間很大,裝修得溫馨雅緻,一張大大的雙人牀擺在正中間,旁邊還有一個沙發。
“你們看,還不錯吧?”
卿意笑着說道,“洗漱用品都有,你們放心住。”
傅晚走進房間,看着那張大大的雙人牀。
她點了點頭,小聲說道:“謝謝。”
“不客氣。”卿意笑了笑,“那你們先休息,我下樓了。”
說完,她轉身下樓,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裏只剩下陸今安和傅晚兩個人,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兩人站在原地,誰都沒有說話。
空氣裏,似乎瀰漫着一絲微妙的氣息。
過了好一會兒,陸今安才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說道:“那個,你睡牀吧,我睡沙發。”
傅晚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上帶着一絲不自然,心裏的尷尬也消散了不少。
她笑了笑,說道:“不用了,牀這麼大,擠一擠也沒事。”
陸今安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他看着傅晚:“好。”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有些手足無措。
傅晚去浴室洗澡,陸今安則坐在沙發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心裏亂糟糟的。
他和傅晚認識很多年了,從大學到現在,一直都是好朋友。
後來,家裏催婚催得緊,他又不想隨便找個人結婚,就和傅晚商量,假結婚,應付家裏。
傅晚當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說反正她也被家裏催得煩了。
領證那天,兩人都很平靜,就像是完成了一項任務。
領完證後,他們還去喫了一頓飯,慶祝了一下。
只是,他們誰都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要住在同一間房裏,睡在同一張牀上。
傅晚洗完澡出來,穿着一身酒店的浴袍,頭髮溼漉漉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紅暈。
她看着坐在沙發上的陸今安,心裏有些緊張。
“我洗完了,你去洗吧。”她小聲說道。
陸今安點了點頭,起身走進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來,傅晚已經躺在牀的一側,背對着他,似乎已經睡着了。
陸今安看着她的背影,心裏有些異樣。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牀邊,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牀很大,他和傅晚之間,隔着很大的一段距離。
他躺在那裏,看着天花板,怎麼也睡不着。
身邊,傅晚的呼吸聲均勻而平穩,帶着淡淡的馨香。
他忍不住轉過頭,看向傅晚的背影。
他的心跳,竟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他和傅晚認識這麼多年,一直把她當成好朋友。
可是今晚,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背影,他的心裏,竟然生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情愫。
他輕輕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樓下的客廳裏,卿意靠在周朝禮的懷裏。
“你說,陸今安和傅晚,會不會假戲真做?”
卿意輕聲問道。
周朝禮低笑一聲,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不好說,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準。”
卿意點了點頭,靠在他的懷裏,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枝枝和喃喃就醒得早。
他們興奮地跑到樓上,敲響了陸今安和傅晚的房門。
傅晚被敲門聲驚醒,猛地坐起身,看到身邊熟睡的陸今安,臉頰瞬間紅透了。
陸今安也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傅晚泛紅的臉頰,心裏的異樣感更甚。
兩人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打開房門。
門外,枝枝和喃喃仰着小臉,笑得一臉燦爛:“陸叔叔,傅阿姨,我們去滑雪吧。”
傅晚看着兩個孩子純真的笑容,心裏的尷尬瞬間消散了。
她點了點頭,笑着說道:“好啊!”
陸今安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枝枝的頭髮:“走吧,叔叔帶你們去玩。”
陸今安帶着孩子們去滑雪,傅晚和卿意坐在一旁的休息區,看着他們。
“昨晚睡得好嗎?”卿意笑着問道。
傅晚點了點頭:“挺好的。”
卿意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看陸今安對你挺有意思的。”
傅晚:“別瞎說,我們只是好朋友。”
卿意笑了笑,沒再說話。
有些感情,不需要點破,只需要慢慢等待。
遠處,周朝禮和陸今安帶着孩子們玩得正開心。
枝枝的笑聲清脆悅耳,喃喃的臉上也滿是笑容。
傅晚看着陸今安的背影,心裏的那絲異樣感,越來越清晰。
她知道,或許從這個雪夜開始,有些東西,已經悄悄改變了。
-
傅晚滑雪其實也不怎麼樣。
周朝禮和卿意特地給他們兩個人留了空間。
讓陸今安教傅晚滑雪。
陸今安帶她到了初級道。
傅晚踩着滑雪板,站在緩坡頂端,看着下方白茫茫的一片,心裏直打鼓。
她攥緊了滑雪杖,指尖泛白,臉上強裝鎮定,聲音卻忍不住發顫:“陸今安,你確定……這個坡很安全?”
陸今安站在她身側,聞言低笑一聲。
他穿着黑色滑雪服,身姿挺拔。
他伸手替傅晚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圍巾,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放心,這是初級道,坡度最緩,摔也摔不疼。”
他的聲音帶着笑意,低沉悅耳,“我在旁邊護着你,不會讓你摔下去的。”
傅晚抿脣,下意識地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
她和陸今安領證,說是夫妻,其實更像湊在一起應付家裏的“盟友”。
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卻分房睡,平日裏說話也多是關於工作,這般親近的舉動,實在少見。
她定了定神,咬了咬脣:“別光說不練,你可得抓好我。”
“好的。”
陸今安故意拖長了語調,尾音帶着戲謔。
傅晚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正經點!”
陸今安笑着應下,伸手握住傅晚的手腕,掌心溫熱乾燥。
“身體放低,膝蓋彎曲,跟着我的節奏走。”
他耐心叮囑,聲音放得很輕,“別緊張,重心往後移,慢慢來。”
傅晚依言照做,腳下的滑雪板卻像是不聽使喚一般,剛往前滑了兩步,就猛地一歪。
她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
陸今安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攬住她的腰,試圖將她穩住。
可傅晚慌亂之中,胡亂揮舞着滑雪杖,反而帶得他也失去了平衡。
“砰??”
兩人重重地摔在雪地裏,濺起一片雪沫。
傅晚摔在陸今安的懷裏,鼻尖撞在他的胸口,悶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她抬起頭,撞進陸今安含笑的眼眸裏。
好看得讓她失神。
陸今安的手臂緊緊攬着她的腰,兩人貼得極近,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陽光的氣息,縈繞在傅晚鼻尖,讓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還……還好嗎?”
陸今安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低頭看着懷裏的傅晚,她的臉頰凍得通紅,鼻尖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可愛得緊。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傅晚回過神,猛地從他懷裏掙扎出來。
她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卻忘了腳上還踩着滑雪板,剛一站起來,就又要摔倒。
陸今安眼疾手快,再次伸手拉住她,將她穩穩地扶好。
“笨手笨腳的。”
他低聲笑罵。
傅晚瞪了他一眼,卻沒力氣反駁。
她拍了拍身上的雪,指尖卻還殘留着他掌心的溫度。
她不敢抬頭看他:“都怪你,教得不好。”
陸今安低笑出聲,他湊近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是是是,都怪我。”
“那要不要再試一次?這次我一定好好教。”
傅晚的耳根瞬間紅透了,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就在耳邊,酥酥麻麻的,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
她點了點頭,“嗯。”
陸今安重新握住她的手腕,這次他的動作更輕柔,也更耐心。
他一步一步地帶着她滑,嘴裏不停地叮囑着:“慢點,彆着急。”
“對,就是這樣,膝蓋再彎一點。”
傅晚漸漸放鬆下來,跟着他的節奏,慢慢滑着。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她側頭看向身側的陸今安,他的側臉在陽光下格外俊朗,專注的模樣,竟讓她看得有些失神。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滑到了坡底。
傅晚停下腳步,回頭看着長長的雪道,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我居然滑下來了,陸今安,我成功了!”
他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溫柔得不像話:“我們傅晚本來就很厲害。”
傅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眼底的溫柔。
她別過頭,假裝去看遠處的風景。
不遠處,卿意和周朝禮靠在一起,看着他們相視而笑。
卿意輕聲道:“你看,他們倆,其實早就對彼此有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