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凌的話,聽在人耳裏,格外的刺。
卿意牽着女兒的手,淡淡的抬眼看陳凌,眸底一抹冷笑:“您覺得老宅用人不夠用的話,我可以跟你兒子說一聲,讓他多給你一些生活費,讓你多請兩個。”
“周家要是實在沒錢,要不您也去打份工?我看你挺閒的。”
陳凌臉色瞬間一垮。
她最近是越發的鋒利。
還不等她開口說什麼,卿意就已經牽着吱吱走遠了。
吱吱臉上露出笑容。
覺得剛剛媽媽罵人很厲害,也很帥氣。
現在大概是晚上八點左右,卿意到奶奶那邊道別。
老太太看她這麼晚了還要離開,想要留下她在老宅住。
“這麼晚了就在這裏住下,你才發燒,現在退燒了?”
老太太格外的關注她的身體,生怕她的身體出現了再大的問題,發燒這種事情可大可小。
卿意寬慰奶奶:“不用了奶奶,我現在感覺好多了,吱吱明天上補習班,在老宅不太方便。”
老太太聽到這裏站起了身,“叫你老公送你,這種情況就別開車了。”
“他最近事務繁忙,我自己帶吱吱下去就好。”
“我送你。”
門外傳來了男人冷沉的聲音。
他臉上情緒漠然,不等卿意說什麼,直接邁步過去,從她手裏牽走了吱吱。
吱吱一僵,沒有想到爸爸會直接過來牽自己的手。
她眼神有一些怯怯的抬頭看他。
“怎麼?”周朝禮垂眸看她,溫和的笑了笑:“不認識我?”
“去吧。”老太太開口:“生病了就不要倔強,讓朝禮送你下去。”
“我也要下山!”喃喃這個時候從樓上蹦蹦跳跳的下來。
瞪了吱吱一眼,抬手就把她扯開:“這是我爸爸不準你牽!”
吱吱整個人瞬間被推開。
周朝禮扶住了吱吱,眸色冷冽的看了一眼喃喃。
“周雲野,家教呢?”
喃喃整個人愣愣的僵在原地,意識到這是在老宅,自己做的有一些過分。
他雙手放在前面,腦袋低的快要垂到地上。
媽媽跟他說過,爸爸也跟他說過,在老宅和周家人面前是不可以放肆的。
必須要規規矩矩的守規矩。
老太太臉色一冷:“喃喃,你們是兩兄妹,跟爸爸媽媽之間還爭什麼寵?”
卿意冷着臉,把吱吱牽了過來。
“道歉。”她冷聲的看着喃喃。
卿意身上氣息太過於冰冷,壓人。
包括太奶奶還有爸爸,喃喃顫顫的,心裏面很不服氣,也不想道歉,明明就是吱吱搶自己的爸爸。
“怎麼回事兒?在大廳吵吵鬧鬧的做什麼?”陳凌這個時候邁步走了進來,看着他們對峙。
他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後,立馬蹲下身子把喃喃抱了起來。
“多大點事兒呀,兩兄妹之間鬧彆扭,小孩子之間哪有隔夜仇,何必這麼上綱上線的,第二天他們就好了。”陳凌淡聲看了眼卿意:“喃喃向來守規矩的很,作爲周家未來的繼承人,克己守禮,你問問是不是吱吱惹了喃喃?”
陳凌不分青紅皁白的往吱吱上扣了一口鍋。
她氣勢凌厲,一副不想讓喃喃道歉的態度。
似乎道歉以後就會讓她的孫子受多大的委屈似的。
“奶奶……”喃喃腦袋蹭了蹭陳凌,開始撒嬌:“我本來什麼都沒有做嘛,是他們非要我道歉……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陳凌:“我的乖孫都說了,沒什麼事兒。”
她看向卿意,“同樣都是你的孩子,你可不要厚此薄彼。”
“不要以爲喃喃是兒子,就應該受更大的委屈。”
老太太面色冷沉:“我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裏,你是覺得我老太太眼神也不好?”
老太太手裏拄着柺杖,重重指着陳凌:“周家繼承人並非一定要兒子,女兒也不是不行。”
“喃喃原先品行端正,自從被你帶以後開始越發的惡劣!”
老太太今日勢必要主持公道,不能讓自己的從孫女受到任何委屈。
陳凌渾身一凝:“媽,這種事情怎麼能亂開玩笑?”
“周家向來是有能力者上位。”老太太看了一眼周朝禮:“朝禮父親幾位兄弟的後代都不行,不然你以爲周家祖業會落在朝禮頭上麼?”
“倘若日後吱吱比喃喃更加優秀,那個這個繼承人是誰還說不定。”
聽着老太太這麼說,喃喃眼神裏面淚眼花花的,鼻子和眼眶都發酸,只覺得自己委屈至極。
他直接掙扎着從陳凌的懷裏跳了出來,朝着周朝禮和老太太大吼:“我恨你們!”
他話音落下,狠狠地推了卿意一把。
緊接着,整個人就往老宅外跑了去。
“喃喃!!!”陳凌着急,連忙追了上去。
老太太氣得整個人氣都不順暢了,捂着胸膛坐在椅子上開始大喘氣。
“奶奶!”卿意和周朝禮上前。
吱吱一臉緊張,抓着老太太的手:“太奶奶不用生氣了,吱吱沒事兒的。”
老太太氣不順,卿意拍了拍讓她順氣。
好半晌才緩了過來。
老太太拿着柺杖,一棍子打在周朝禮的後背,這一棍子的力道不輕,重重的一下,他悶哼了一聲,擰起了眉梢。
老太太沉聲:“你縱容的好兒子!”
“如果以後喃喃還是這種秉性,不要再回老宅來,一點規矩都沒有!不道歉還往外跑。”
以前的喃喃規矩乖巧,今年陡然轉性,生日以前還是好好的,生日以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越發的放縱。
聽說成績還下滑了。
“小意,喃喃教給陳凌帶,脾氣太倔。”老太太看着她:“以前喃喃不是這樣。”
“你帶好喃喃,多加管教。”
卿意眼神看了眼周朝禮。
她深呼一口氣:“我跟他商量過了,我們彼此工作都忙,一人帶一個,兒子的事情全部由他負責。”
“時間不早了。”卿意站起身:“奶奶既然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先帶吱吱離開了。”
老太太眸色深了幾分。
最終點頭讓她離開。
卿意牽着吱吱離開。
“還在這兒杵着幹什麼?老婆女兒都走了,還不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