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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毒妃她從地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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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清風,劍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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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着那傲慢的聲音,清風的心中萬分不屑,閃躲的同時,也已拔出了腰上的劍!

眼看他還敢拔劍,那個叫坤哥的男子頓時更激動了,“好小子!膽子挺肥呀!今日不殺了你,老子就不是許坤!”

就在他叫罵的同時,周圍的所有人也朝着清風的方向衝了過去!

見狀,許意歡更加急了,“公子小心!”

她朝着那個方向就要衝過去,卻被凌遠死死拉住,“小歡!他們不是咱們能招惹的人,咱們走吧……”

“人是你帶來的,你快讓他們住手啊!天子腳......

小安安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像被露水洗過的黑葡萄:“真的可以嗎?不用住在這麼大的房子裏,也不用每天穿新裙子,也不用一直被很多人盯着看?”

蘇時錦喉頭一哽,指尖輕輕撫過她柔軟的額角,聲音低而穩:“當然可以。孃親不是在哄你。這王府再金碧輝煌,也終究是別人的規矩堆出來的殼子。你不是郡主的影子,也不是誰家失而復得的物件——你是安安,是活生生會怕、會癢、會皺鼻子、會護着朋友的小姑娘。你想住草屋,孃親就搭草屋;你想睡竹牀,孃親就劈竹子編牀;你想養一隻瘸腿的貓,咱們就翻遍京城巷尾找它。”

安安愣住了,小嘴微張,半晌才喃喃道:“可是……王爺說,我是他的女兒,得學禮儀,得背《女誡》,得……得坐在高高的臺階上,讓人叩頭。”

“那是他沒抱過你。”蘇時錦忽然笑了,那笑裏沒有一絲敷衍,只有一種近乎鋒利的溫柔,“他抱你的時候,有沒有聽見你心跳得比鼓點還快?有沒有聞見你耳後那一小塊奶香還沒散盡?有沒有發現你偷偷把糖紙疊成蝴蝶,藏在袖口最裏面?安安,真正的血脈,從來不在玉牒上,而在你縮進我懷裏打了個滾,又悄悄把腳丫往我腰側蹭的那一瞬。”

安安怔怔地望着她,忽然伸出小手,一根一根,數她的眼睫毛:“一、二、三……你的眼睛,和阿婆不一樣。阿婆的眼睛像乾枯的棗核,黑得發硬,從來不笑。你的眼睛……是軟的。”

蘇時錦鼻尖一酸,險些落淚,卻硬生生把那股熱意壓了回去。她俯身,額頭抵着安安的額頭,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一粒浮塵:“所以,孃親不想你的眼睛,將來也變成棗核。”

當晚,蘇時錦沒回正院。

她抱着安安,徑直穿過垂花門、抄手遊廊、三重儀門,一路走到王府最西邊那處荒廢多年的舊園——棲梧苑。院牆斑駁,檐角翹起處蛛網密佈,幾株老梧桐斜斜撐着殘破的瓦頂,枝葉卻意外蔥蘢,月光篩下來,在青磚地上鋪開一片晃動的碎銀。

守門的老嬤嬤提着燈籠迎上來,欲言又止:“王妃……這院子……”

“清出來。”蘇時錦將安安輕輕放下,目光掃過坍塌半截的暖閣、長滿青苔的月洞門,“三日內,我要它能住人。不要新瓦,不要彩繪,只要乾淨、通風、有窗——朝東那扇,拆掉糊窗的紙,換成細紗,讓晨光能照進來。”

老嬤嬤一怔,隨即垂首:“是。”

安安牽着蘇時錦的手,踮腳湊近她耳朵:“這裏……好像沒人來過。”

“嗯。”蘇時錦蹲下身,平視她,“所以這裏,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祕密。”

“那……小魚呢?”她小聲問。

“明日一早,我親自去接她。”蘇時錦從袖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羊脂白玉墜子,雕成小小鯉魚形狀,尾巴彎成一道柔韌的弧,“這是孃親小時候,我娘給我的。她說,鯉魚跳過龍門,不是爲了變龍,而是爲了遊得更遠、更深、更自在。現在,我把它給你。”

安安沒接,只是盯着那玉鯉,忽而歪頭:“它……有眼睛嗎?”

蘇時錦一愣。

安安伸出食指,小心翼翼點在玉墜尾部一處極細微的凹痕上:“這裏,是不是它的眼睛?我剛纔摸到了。”

蘇時錦心頭巨震。這枚玉墜,她貼身戴了十七年,從未有人留意過那處幾乎不可察的微瑕——那是匠人失誤時留下的刻痕,恰如瞳孔深處一點星芒。她喉頭髮緊,慢慢攤開掌心:“你摸到了它的眼睛……那它,會不會看見你?”

安安認真點頭:“會。它一直在看我。”

夜風拂過梧桐,沙沙作響。蘇時錦忽然想起林書意臨終前攥着她手指說的最後一句話:“錦兒,別信眼睛看見的,信你心尖上那根線——它顫一下,就是真人在喚你。”

原來那根線,早就在女兒身上,繃得比琴絃還緊。

翌日辰時,蘇時錦未着華服,只穿素青窄袖騎裝,髮髻用一支烏木簪挽起,腰間懸劍,策馬出城。隨行僅清風一人,兩匹快馬踏碎晨霧,直奔百裏外的青石坳。

那村子蜷在山坳褶皺裏,雞鳴犬吠都帶着一股溼重的土腥氣。村口歪斜的槐樹下,幾個婦人正蹲着擇菜,見官家馬隊逼近,霎時噤聲,菜葉簌簌掉進泥坑。

蘇時錦翻身下馬,未理睬衆人躲閃的目光,只問一句:“哪家姓趙,有個女兒叫小魚?”

一個扎頭巾的婦人嘴脣哆嗦着,指向村尾:“趙癩子……他家在坡底下,那間塌了半邊牆的……”

話音未落,蘇時錦已大步而去。

那屋子比想象中更破。土坯牆裂着蛛網般的縫,門板歪斜掛着,門環鏽成暗紅。剛走近,便聽見裏面傳來“啪”的一聲脆響,緊接着是孩童壓抑的嗚咽,斷斷續續,像被掐住脖子的小貓。

蘇時錦猛地推開門。

屋內昏暗,竈臺冷寂,一張瘸腿的木牀上,瘦小的女孩蜷成一團,單薄的粗布衣裳裂開一道口子,露出肩胛骨嶙峋的輪廓。男人背對着門,手裏攥着一根藤條,正罵:“賠錢貨!糖紙都敢偷藏?老子打斷你的腿!”

他轉過身,臉上橫着三道舊疤,眼神渾濁暴戾。

看清門口立着的女子,趙癩子一愣,隨即咧開黃牙:“喲,天仙下凡了?這窮鄉僻壤,怎麼招來貴人……”

話沒說完,蘇時錦已抬腳踹向他膝彎!

咔嚓——骨頭錯位的悶響混着慘嚎炸開。趙癩子撲通跪倒,藤條脫手。蘇時錦一步上前,踩住他右手腕,靴底碾着那層油污厚繭,聲音平靜得瘮人:“你碰過安安?”

趙癩子疼得眼珠暴凸,卻仍嘶吼:“什幺女娃娃?老子沒碰過!老子連閨女都不讓近身!”

“她脖子上的掐痕,是你指甲留下的。”蘇時錦俯身,指尖劃過他右手虎口處尚未洗淨的淡青色藥膏,“你給安安塗過‘消癢膏’?那膏裏摻了迷魂散——無色無味,舔一口,半個時辰四肢發軟,任人擺佈。你給多少孩子塗過?”

趙癩子瞳孔驟縮,臉色瞬間灰敗。

蘇時錦冷笑,鬆開腳,轉身走向牀邊。小魚嚇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住下脣,不哭出聲。蘇時錦蹲下,輕輕託起她下巴,目光掃過她頸側兩道淺淺紫痕,又落在她左耳後——那裏,竟也有一粒與安安如出一轍的硃砂痣,米粒大小,鮮紅如血。

她呼吸一滯。

清風不知何時已立在門邊,聲音低沉:“趙癩子三年前在北境軍營當過火頭軍。那時……楚君徹麾下有個副將,戰死前託孤,把襁褓裏的女兒交給他照看。那人……姓林。”

蘇時錦霍然起身,目光如刀釘在趙癩子臉上:“林書意,是不是你燒了她的屍首?”

趙癩子面如死灰,喉嚨裏咯咯作響,竟吐出一口黑血。

蘇時錦不再看他,解下自己披風裹住小魚,將她抱起。小魚身子僵硬,小手卻下意識揪住她襟口,指甲幾乎嵌進綢緞裏。

“不怕。”蘇時錦用臉頰蹭了蹭她冰涼的額角,“帶你去見安安。她等你很久了。”

歸途馬蹄如雷。

小魚伏在蘇時錦胸前,第一次開口,聲音細若遊絲:“姐姐……你身上,香。”

蘇時錦腳步微頓,沒說話,只將她摟得更緊。

暮色四合時,棲梧苑亮起了燈。

不是宮燈,是蘇時錦命人尋來的粗陶盞,裏面注滿清油,芯子用曬乾的梧桐絮捻成,燃起來只有豆大的暖黃光暈,在穿堂風裏輕輕搖曳。

安安坐在新鋪的竹蓆上,面前擺着兩隻豁了口的粗瓷碗。一碗盛着剛蒸好的南瓜小米粥,金燦燦冒着熱氣;另一碗,是她用小手掰開的蜜餞梅子,酸得她眯起眼睛,卻固執地往碗裏多放了一顆。

聽見腳步聲,她倏地抬頭,看見小魚被抱進來的剎那,整個人彈了起來,赤着腳就衝過去,一把抱住小魚的腰,把臉深深埋進她單薄的肩膀裏,肩膀微微聳動,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小魚愣了片刻,抬起顫抖的手,遲疑地、極其輕柔地,拍了拍安安的後背。

蘇時錦站在門邊,看着兩個小小的、彼此依偎的影子被燈光拉長,融成一片模糊的暖色。她忽然想起先知走前那句玩笑——“小爺我回去之後可就沒人陪你喝酒了”。

原來真正的酒,從來不是烈焰灼喉的瓊漿。

是此刻窗下兩雙並排的小腳丫,是粗瓷碗沿沾着的半粒米,是安安把最後一顆梅子塞進小魚嘴裏時,兩人同時皺起的小鼻子。

是這人間煙火最本真的滋味——苦過,酸過,卻始終有回甘。

夜深,蘇時錦獨自坐在梧桐樹下。清風遞來一盞熱茶,茶湯澄澈,映着天上疏朗星子。

“趙癩子招了。”他聲音低沉,“當年林姑娘重傷瀕死,託付他照看幼女。他貪圖賞銀,卻不敢交差,便謊稱女嬰夭折,私吞了林姑娘遺物——包括那枚玉墜的原胎。後來他返鄉,見安安生得白淨伶俐,又想起林姑娘曾提過女兒耳後有痣,便起了歹心,刻意教唆村民孤立安安,只爲將來高價賣入權貴府邸……至於小魚……”清風頓了頓,“她是林姑娘胞妹的女兒。趙癩子收養她,本爲掩人耳目,誰知那孩子太機靈,竟從他醉後囈語裏聽出端倪,偷偷記下所有事。”

蘇時錦捧着茶盞,熱氣氤氳了視線。她沒說話,只是緩緩抬起左手,腕內側一道淺褐色舊疤蜿蜒如蛇——那是十五歲那年,爲護住林書意染血的詔書,硬生生用碎瓷片割開皮肉藏進去時留下的。

原來命運早把線索埋進血肉裏。

原來安安不是失而復得的郡主。

她是林書意拼盡最後一口氣,替她留在人間的半條命。

是蘇時錦苟活於世,唯一不必向地獄贖罪的理由。

遠處,棲梧苑燈火溫柔。

兩個孩子早已相擁睡去,小魚的手還搭在安安背上,安安的小指頭,正無意識勾着小魚的衣角。

蘇時錦仰起臉,望向滿天星斗。

一顆流星倏然劃過天幕,轉瞬即逝。

她忽然笑了,眼角有光一閃而過,不是淚,是淬過火的刃鋒終於映見月華。

明日,她要親自去庫房,挑幾匹最素淨的葛布,請繡娘來教安安和小魚做荷包;要命人把西角門旁那方荒地翻出來,種滿鳳仙花,等夏天結籽,染她們白白嫩嫩的指甲;還要去找楚君徹,不是要玉牒加印,不是要郡主冠服——而是請他親手,把離王府西側三座荒園的地契,劃到安安名下。

名字不必寫“安安郡主”。

就寫——安安。

一個名字而已,不該是枷鎖,該是風箏的線。

線在她手裏,風往哪吹,孩子就往哪飛。

風停了,她便陪她,坐看雲捲雲舒。

樹影婆娑,茶已微涼。

蘇時錦將空盞置於青磚之上,起身,推門。

屋內,燭火輕輕一跳。

兩個孩子睡顏恬靜,呼吸均勻,小手交疊在彼此胸口,彷彿兩株在暗處悄然纏繞的藤蔓,正把根鬚,一寸寸扎進同一片溫厚的土壤。

她走到牀邊,俯身,在安安額角落下一個吻。

很輕。

像羽毛掠過水麪,卻漾開整片春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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