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通往東城的必經之路,因此,時不時的還是會有幾個老百姓經過。
爲了不引人關注,蘇時錦便拉着李紹紹說:“咱們上車說話吧。”
李紹紹卻有些畏懼的看了楚君徹一眼,顯然是不太好意思……
蘇時錦笑了笑說:“就讓我家阿徹和你家阿濤騎騎馬吧,咱們許久未見,不如坐上馬車,好好敘敘舊?”
李紹紹立即點了點頭,而楚君徹也十分聽話的從馬車裏面走了出來,與洛濤一人騎上了一匹馬。
剛一坐上馬車,李紹紹便忽然抱住了蘇時錦,“太好了,太好了……”
蘇時錦一手拉起車簾,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我看你都成熟了許多了,怎麼再一次見面,還是和從前一樣貪哭?”
李紹紹吸了吸鼻子,“我沒有哭,我這是高興,我是喜極而泣……”
蘇時錦笑了笑,“好,就是喜極而泣。”
李紹紹緩緩鬆開了手,熱淚盈眶的看着蘇時錦,“這幾年你們去哪了?我到處找你們,可怎麼也找不到,我都快急瘋了……”
“我們去了蓬萊仙島,不是早就告訴過你嗎?我當時生了病,必須得去往蓬萊仙島,纔能有機會恢復健康。”
李紹紹一怔,“世間竟真的有蓬萊仙島?”
“是啊,我們不僅去了,還平平安安的回來了,現在我身上一點問題也沒有了,幾乎是百病全消,你應該爲我感到開心纔對。”
李紹紹咬了咬脣,“真若如此,那便是最好的,只要你自己能過的很好,便是頂好的。”
蘇時錦伸手撩開了遮住她眼睛的頭髮,“也才三年不見,你的頭髮怎麼長長了這麼多?烏黑髮亮,真是好看……”
“錦兒姐要是喜歡,我可以每天爲你洗頭,護髮……”
“你看,你又這麼生疏。”
蘇時錦掐了掐她的小臉,“我們紹紹生的這麼好看,怎麼老想着去幹一些伺候人的活?”
“哪有?我這不是……”
說到這裏,眼淚忽然落了下來,“這兩年來,江湖上不少人都在說,你們兩個已經遭遇了不測,我每次想到都心如刀割,我甚至覺得,我就是一個災星,任何一個與我認識的人,都會爲此遭遇不幸,我……”
“你怎麼老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嗎?你纔不是災星。”
李紹紹卻搖了搖頭,“我沒有本事怪任何人,我只能怪自己,是我不夠強大,是我沒有能力,是我幫助不了你們太多,所以……”
蘇時錦拍了拍她的後背,“好了,我叫你來車上,是想聊些開心的事情,你怎麼老說這些不開心的?”
李紹紹吸了吸鼻子,“對不起,錦兒姐,我大概是太激動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我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跟你說,我都不知道要從何說起,我……”
“那就一點一點說,我有時間。”
蘇時錦說:“接下來我大概都會有時間了,如果你不嫌棄跟着我一起去京城走一趟的話。”
李紹紹正想點頭,忽然一陣反胃,捂着嘴巴就要乾嘔。
蘇時錦見狀,連忙抓住了她的手腕,扶着她的同時,也悄悄爲她把了一下脈搏。
這是……
喜脈?
她懷孕了?
洛濤的?
就那麼一瞬間,蘇時錦的心中蹦出了無數個念頭,心中也湧出了許多許多的疑惑。
可看着面前哭哭啼啼的李紹紹,她又終究不忍問太多,而是選擇靜靜地聽她訴說。
她說:“我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你我重逢,便是最大的喜事,我們不該說不開心的,我們要聊一些開心的事……”
她拿出手帕擦乾了眼淚,又說:“錦兒姐,你感受到了吧?我要孕育出一個新生命了……”
聽到她主動說起這件事,蘇時錦這才問道:“你和他,成親了?”
李紹紹點了點頭,眼中卻帶着一絲絲的羞澀。
“其實我也不清楚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我也早就已經分不清對錯,也看不懂人的好壞了,在你們剛失蹤的那段時間,我萬分痛苦,還一直想着要隨你們一走了之,那段時間,是阿濤,他寸步不離的陪伴在我身邊,竭盡全力的逗我開心。”
說到洛濤,李紹紹的眼裏便閃爍着幸福的光芒。
“他明明掌管着一個幫派,每天都忙得很,卻總是爲了我將手上的事情推給其他人,我說想去哪裏,他就會帶我去,每當我想喫什麼,即便是再遠,他都會爲我買來,他說他以前也不知曉愛爲何物,但是他有一個大哥曾告訴過他,人一定要懂得珍惜,所以他非常的珍惜我。”
“經歷了當年劉芳的事情之後,我們都意識到了,有什麼話都要跟對方說清楚,所以後來,他再次遇到一個對他表明心意的女孩時,他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他向我求親,我本是不想同意的,可我孤苦無依,除了他,天底下好像也沒人會對我好了。”
說到這裏,她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哽咽。
“從前真心愛我的人,只有我爹一個,我爹走後,我便將錦兒姐當成了精神寄託,我想過要一輩子陪着你,守護着你,我曾想着,你的地位、權勢與聲望,總能助我平平安安的度過這一生,我最初真的是這麼想的,可後來,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
她說:“阿濤陪我度過了最痛苦的一段時光,如果不是他的話,或許某一天的某一個夜晚,我早就已經想不開了,所以我們成親了,沒有什麼親人朋友的祝福,我們也沒有辦多麼豪華的婚禮,就我們兩個,我們自己拜了天地。”
“他教我學習輕功,讓我振作起來,我開始尋找你們爲何會消失,又會不會是有什麼人傷害了你們,我想着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變強,強大的足矣爲你們報仇,這份信念讓我活到了今日。”
說到這裏,她又目光炯炯的盯着蘇時錦的雙眼。
“大概上天還是眷顧我的,就在昨日,我們纔剛剛來到東城,就聽城裏的所有人都在訴說着你們的突然歸來,也是在昨日,我忽然覺得對什麼都沒了胃口,找來大夫一瞧,才知我已經有了兩個來月的身孕,然後今日,我就重新見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