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濤的心中依舊充滿怒氣,可見江斯年開口,便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
清風的臉色無比陰沉,“不愧是靈幽閣的人,一如既往的巧舌如簧……”
“清風,你也別說了。”
蘇時錦有些無奈的張開了口,只覺得腦袋悶悶的疼。
清風咬了咬牙,終究是別過了頭……
一時間,幾人尷尬無言。
還是蘇時錦率先張開了口,“出去走走吧。”
說完她便快步離開了那裏。
清風默默地跟了上去,“娘娘,我剛剛是不屑跟他吵,他胡說八道了一大堆,全是一些沒道理的話,要不是如今兩國正在合作,我……”
“你也知道兩國目前在合作,那江斯年從前即便再不堪,如今也已經是雲國的皇帝,便是看在這一點,你都不能用那樣的態度對他了。”
聽完蘇時錦的話,清風頓時有些愣住,似乎在震驚蘇時錦怎麼會幫着江斯年說話。
蘇時錦卻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思,又說:“我這不是在幫他說話,我就問你一句話,如果今日雲國皇帝來此,且那個皇帝並不是江斯年,你敢這般不尊重他嗎?”
清風聽完,頓時垂下了眸。
確實如此……
但凡今日來的人是土國皇帝,或許都能受到他們的尊重。
偏偏來人是江斯年……
或許是因爲他曾經是楚君徹的對手,因爲他們對於江斯年已經足夠熟悉。
而越是熟悉,反而越是沒了分寸感……
蘇時錦說:“他如今願意與我們好好合作,是極好的,我們不看他的以前,也不看他是何人,只要關注他雲帝的身份便好,過去的種種確實分不清誰對誰錯,我一直這麼說,既然都已經決定要讓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便讓他過去了吧……”
“屬下明白了。”
清風乖乖低下了頭。
而同一時間,洛濤也是一臉無奈,“主子,他們如此態度對您,不過是仗着您對那蘇時錦的特殊,如今個個都知道您喜歡過那蘇時錦,所以個個都對您膽大包天,您怎麼還……”
“這原本就是我造下的孽。”
江斯年卻緩緩說了這麼一句,然後苦笑一聲,“原本就是我們帶出的病毒。”
“可這,我們又不是故意的!我們都沒找他們報仇了,他們還有臉怪咱們,真是不可理喻……”
洛濤一臉的憤憤不平,又說:“還不如一顆心黑到底,都覺得咱們是壞人,咱們就該做一個真真正正的壞人,壞給他們看!”
“這樣的話,朕不想再聽了。”
江斯年淡淡地說:“先回去吧。”
“是。”
“……”
轉眼已是傍晚時分。
楚君徹忙碌了一天,到了飯點便回到了蘇時錦的身旁。
“今日他來找你了?”
喫飯的時候,楚君徹輕聲問了這麼一句。
蘇時錦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是指誰,便微微點了點頭,“我不喜歡你明知故問的樣子。”
既然問出這句話,就說明楚君徹肯定早就知道了一切。
說不準連他們聊了些什麼都知道了,卻還要來這裏明知故問。
楚君徹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語氣也溫柔了不少,“不是明知故問,爲夫只是想聊一聊他。”
蘇時錦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問,書意與母蠱的關係?”
楚君徹微微一笑,“錦兒懂我。”
見他一副生怕自己生氣的樣子,蘇時錦有些無奈的牽起了他的手,“先喫飯吧,邊喫邊聊。”
說完她才鬆開了手,一邊也拿起了筷子,“如果沒有猜錯,書意應該就是母蠱的寄生者,所以她的血才能夠解屍蠱。”
楚君徹默了默,“就是之前元寶找到的那本古籍,上面就有這個記載……”
“恩,當時我還認認真真的研究了好幾天,那上面的文字就跟文言文一樣,難懂的很,我雖然早就見到了子蠱與母蠱的記載,但或許是因爲那本書所記載的並不詳細,我也只是半懂不懂的,一直不懂其中貓膩。”
頓了頓,蘇時錦又說:“直到後來知道了書意的血能解蠱,我才隱約猜想,或許傳說中的母蠱,就在她的身上。”
“你說,她身爲母蠱的寄生者,可否能夠操控那些子蠱呢?”
楚君徹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蘇時錦搖了搖頭,“不是很懂,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想來應該是不可能的,不然清風被咬的那一天,她早就行動了。”
說到這裏,她隨便喫了幾口飯,就放下了筷子,似乎是沒什麼胃口。
“其實當時我就想過,或許那些人屍是會進化的,比如隨着時間的推移,就會產生變異什麼的,也曾想過,或許人屍之中,會冒出人屍王來,比如說能夠操縱人屍,那將是件極其恐怖的事……”
頓了頓,她又喝了一杯水道:
“爲了不引起恐慌,我的這個猜想,我並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因爲我一直覺得,所謂的母蠱,或許就會是人屍王,不過現在看來,我猜錯了,原來母蠱的意思也僅僅只是能夠解屍蠱罷了,也還好我猜錯了,不然世間要是真有屍王,就說明人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出現意識,那纔是真的難辦。”
楚君徹一邊喫着,一邊靜靜的聽着,沒多久也放下了筷子,看來也是沒什麼胃口。
只是再次開口時,他的聲音也帶着一絲無力,“如今被江斯年得知了此事,也不知,他會不會做出什麼……”
說到這裏,他適當的閉上了嘴,只是轉頭看着蘇時錦。
蘇時錦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你別這麼看我,我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楚君徹收回了目光,“看來接下來需要多派點人守着林書意了。”
他的意思很明顯,他們要開始防着江斯年了。
畢竟江斯年的爲人,即便是到瞭如今,他們也依舊不敢真正相信。
蘇時錦卻說:“明日我可以再去找他說說話,看看能不能夠猜透他的心思……”
“沒有那個必要。”
楚君徹說:“剩下的事情可以交給我。”
那充滿戒備的小表情,就差說出,他不想他倆再見面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