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年的擔心不無道理,這座島上常年被白霧所籠罩着,連狗都能發生變異,說不準花草樹木也有可能變了異……
如果真的變成了什麼有毒的綠植,那麼現在他們被劃傷了那麼多處,確實只能先行撤離!
可天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暗了下來。
好在那靈石不僅能驅散白霧,還如夜明珠一般,始終冒着淡淡的白光,也能爲他們照亮四周。
可腦袋越來越疼,僅僅只是走了兩步路,蘇時錦就已經頭疼的坐到了地上。
“稍等一會兒,我有點難受……”
還是得先爲自己把把脈,看看身體有沒有出問題再說……
可就在手搭上脈搏的那一刻,她的眼前突然變得一片光明。
好像頭也不疼了,身體也變得十分的輕鬆,只是耳邊熙熙攘攘,似乎全是說話的聲音。
她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了現代的街道上。
她的身上還穿着穿越之前的衣服,一條幹淨的白裙,此時卻並不在她的實驗室,而是坐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一位路人來到了她的面前,像是在詢問她坐在那裏幹嘛。
她劇烈的搖了搖腦袋,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可再次睜開雙眼,自己卻依舊坐在大街上……
她終於緩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望着眼前的高樓大廈,她卻總覺得,有一種不真實感……
“沒長眼睛是不是啊?那麼大條路不走,非要走到大街上來!”
一輛電動車從她的眼前飛速開了過去,遠了還留下一句謾罵!
她這才發現自己走到了街道上,連忙又往後退了幾步……
眼前陽光明媚,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美好。
蘇時錦甚至覺得之前的一切纔是一場夢。
她抬頭望瞭望四周,猛然想起自己就在家樓下,又匆匆忙忙的跑回了家中。
從按電梯,到坐着電梯來到二十八樓,這是她小時候住的那個小區……
可她隱約記得,她已經搬到別墅區好久了。
爲何回到家中,一切如舊?
“喂,有人嗎?你的外賣到了!”
突然傳來的敲門聲讓蘇時錦嚇了一個機靈,她打開門,門外早已沒有了外賣小哥,只留下了一份餐食。
她並沒有取餐,而是又跑進了衛生間。
看着鏡子裏面十六七歲的面容,那美麗而又清純的臉頰,卻在此時忽然模糊……
她感到腦袋傳來一陣劇痛。
不對!
不對!!
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自己早就不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了!
自己早就搬離了這個小區,自己不應該會在這個地方……
眼前的一切全部都是幻覺……
想着她立即閉上了眼睛,果然,空間還在她的腦中。
可十六七歲的她,分明還沒有空間……
她從空間裏面取出了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大腿狠狠刺了一刀。
劇烈的疼痛讓她再次睜開了雙眼,而這一刻,她終於重新回到了那片森林裏!
他們不知道跑到了什麼地方,周圍不僅雜草叢生,還有一棵參天大樹!
不久之前,他們就是因爲差點撞上那棵大樹,纔會在這停下腳步……
他們被樹枝劃傷,然後頭痛欲裂……
看來這裏的綠植有毒!
被這裏的綠植劃傷,是有可能陷入幻境的……
好在她控制住了力道,並沒有真正刺傷自己的大腿,只是稍微劃開了一道小口……
她迅速給自己包紮了一下,低頭卻發現,阿無早已昏迷在了地上。
因爲戴着面具,因此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只是他的身上大汗淋漓,從脖子到手心,全部滲滿了冷汗……
她連忙拍了拍地上的人,“阿無!你醒一醒!全部都是幻覺!你該醒來了!”
地上的人半點反應也沒有,只是似乎在說着什麼夢話……
“孃親,娘……”
蘇時錦隱隱約約只聽到了這麼兩句,糾結了片刻之後,她再次取出了那把匕首。
先是給匕首仔仔細細的消了個毒,接着才朝着他的胳膊,輕輕刺了下去……
“孃親,別走……”
“別離開我……”
“……”
看樣子是沒什麼用!
蘇時錦只是短暫糾結了片刻,便也朝着他的大腿狠狠刺了下去!
“啊!”
江斯年痛得大叫一聲,猛地睜開了雙眼!
頃刻間,他大汗淋漓!
望着眼前的一切,甚至有了片刻失神……
似乎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方纔所見的一切,都是幻覺……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我睡了多久?”
“不知道,不過天已經黑了。”
蘇時錦拔出匕首之後,立即就給他的傷口仔細包紮了一下,“情況緊急,我一時半會想不到其他法子來喚醒你,只能出此下策。”
江斯年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可又在此時突然看見了蘇時錦身上的血,“你受傷了?”
“我也陷入了幻境,也給自己來了一刀。”蘇時錦若無其事的說。
江斯年的臉色微微一變,“是我的錯,若我剛剛小心一些……”
“不怪你,誰又能想到這裏連株綠植都有危險?我也產生了幻覺,不過還好,並不是什麼恐怖的幻覺。”
蘇時錦的聲音淡淡地,一邊已經撿起了地上的靈石,“還好剛剛我們沒有被人發現,還好沒人搶走咱們的靈石,不然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咱們可就真的完蛋了。”
說話間,她也從地上站了起來,“這裏的綠植全部都帶着毒,但應該,只是它們的汁液有毒,接下來如果我們的身上有傷口,一定要包紮好來,不要被那些汁液侵蝕,也絕對不能碰島上的所有食物,以免發生……”
說到這裏,她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兩聲。
聽到“食物”兩個字,江斯年的肚子也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折騰了大半天,兩人的肚子早就餓了……
“這裏不像尋常叢林,別說見不到什麼正常野味,就是見到了,估計咱們也不敢喫,實在不行只能原路返回,我的船還靠在岸邊,船上有喫的……”
江斯年一邊說着,一邊還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可是懷裏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什麼食物。
唯一的食物,大概就是他掛在腰上的水袋……
他扯下水袋,交給蘇時錦,“先喝點水吧。”
見蘇時錦沒接過,他又加了句,“我還沒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