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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夫君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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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林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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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水流觴這種被君子視爲極雅之事的遊戲在座都沒少玩, 玩的多了難免有了些經歷,是以當酒器停在林阿寶面前時, 除了林阿寶外其他人都並不是很意外。

林阿寶整個都是懵逼的。

許詢忍俊不禁,笑問:“小郎君可是要賦詩一首?”

賦詩?詩賦他成不?林阿寶欲哭無淚:“我、我不會。”

又有人問:“可是要頌歌一曲?來曲安石兄剛纔唱的《子衿》?”

這也不失爲一個辦法, 但林阿寶簡直心傷, 結巴道:“我、我忘詞了。”

其他人頓時又笑的不行!連顧愷之都扭頭忍不住笑了下。謝安又是無奈又是沒轍,柔聲出主意:“要不畫畫吧,出門時我讓人帶了畫具。”

林阿寶正想同意,不想有人反對道:“小郎君畫技超羣,我等自然是想看的。但畫畫需要時間, 此時甚早,畫畫留在之後吧。此次,小郎君或先奏樂一曲?”

“奏樂?”林阿寶茫然, 他到是學過幾年小提琴,但東晉有小提琴麼?此路不通呀!

提議奏樂的人見林阿寶表情便知不行, 好笑問:“那如何是好?要不小郎君罰酒三杯?來人。上酒。”

成年人拳頭大的酒盞內, 被過濾很多次的濁酒盛到八分滿, 因工藝問題這裏的酒度數普遍不高,但量改變質, 就算是啤酒這也夠一瓶量了吧?林阿寶想了下, 一瓶啤酒應該問題不大?

林阿寶還在猶豫, 謝安卻是直接取過酒盞,遙遙衝衆人一舉:“他不會喝酒。我來代他。”說罷三盞一盞不漏的喝了個乾淨,仰首間喉節滑動, 酒液劃過下顎流進衣領,林阿寶心跳頓時漏跳兩拍。

“好!安石兄好酒量!來呀,滿上。繼續。”

小托盤順着水渠再次順流而下,停頓兩次後繞一圈,不出意外的再次停在林阿寶面前。林阿寶心情簡直了,卻不懂許詢一等眼神交會間那種種隱晦意義,但謝安是懂的,不過卻也一笑置之再替林阿寶飲上三盞。

然而,又一圈再停在林阿寶面前;再一圈;再再一圈;連續五圈停在自己面前,林阿寶再傻也知道這估計是被整了。

說好的名士風範呢?!你們這麼作弊,君子準則丟狗肚子去了?!!

林阿寶心裏簡直吐糟到不行,那廂僕人已經滿上三盞,謝安掃過一衆憋笑不已的好友,無奈苦笑交友不甚。濁酒度數再不高,但量改變質,連續五圈之前的四圈都是罰酒,也就是說謝安已經連喝四瓶啤酒的量了。對海量的人來說四瓶啤酒就跟玩兒似的,但親們這濁酒畢竟是白酒的前身,後勁還是有的。

謝安手撐着額頭似有微醺,抬手取酒,卻不想林阿寶仗着膽子把酒器移了移,咬了咬脣:“就不罰酒了,我唱首歌吧。獻醜了。”林阿寶想了想,啓脣唱道。

一閃一閃亮晶

滿天都是小星星

掛在天上放光明

好像許多小眼睛

一閃一閃亮晶晶

滿天都是小星星

頓時,整個室內都寂靜了。良久不知誰‘噗’一聲,立時像冷水入了滾油,隨便拎出個都是粉絲一大堆的名士們頓時笑的直打迭。

“哈哈、哈哈哈哈....”許詢笑的直捶桌子,伴隨着‘坪坪’的聲音,大笑不止道:“這是我有生以來最最開心的一次聚會!

顧愷之也趴在桌子上笑的肩膀直抖,旁邊謝安手撐着眼,雖然沒笑出聲但從扭身不敢看林阿寶這上面看,想來應該也是忍的很辛苦。

這一頓爆笑簡直差點把屋頂人掀了,被笑的林阿寶氣鼓鼓,破罐子破摔道:“唱的不算?又沒說不能唱、唱小兒歌。”上輩子他晚上要睡不着,媽媽都會唱兒歌哄他睡,《小星星》算是他映像最深的一首了。

許詢笑的差點滾到桌子底下,聞言爬起來迭聲道:“算、算,怎麼不算?”不過玩曲水流觴以小兒歌充數的也只此一人了。想到這裏許詢又想笑了,勉強忍住笑意揮手道:“滿上!滿上!咦,不對,小郎君酒還沒喝呢!”

林阿寶飛快取了酒一口灌嘴巴裏,灌完苦着臉吐舌,臉上也染上紅暈。

按規矩是先喝酒再表演的,沒有喝就表演畢應該是不算的,但他們先做弊在先,衆名士對視眼,哈哈笑着就眨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遊戲進行到現在整個高大上的畫風就完全歪了,下一個被酒器點到的了,喝了酒乾脆也唱了一首小兒歌,頓時整個室內又笑的不行!然後畫風就整個歪樓,名士們掉節操掉的毫無壓力,全以小兒歌應服,甚至有憋着壞笑的特意把酒器遞到謝安面前,在謝安現場做出一首詩詞佳作後,許詢卻是拍桌反駁。

“犯規、犯規,安石做的不合規矩,重來!”

林阿寶震驚,這是自己掉節操還不夠非要逼着別人也掉節操?!

謝安無奈:“那安石便自罰三杯吧。諸君,請!”

“請!”

眼瞧着謝大佬又是三盞下去,林阿寶擔憂偷瞄,對面許詢瞧了哈哈大樂:“小郎君可是擔憂安石醉酒?那大可不必。建康誰人不知安石乃海量?不信你問問安石自己,當浮三千白不是問題!”

三千白?這數字也是不是太誇大了點?林阿寶忍住白眼的衝動,謝安卻是笑笑探身波動水面,小托盤順着水流緩緩飄動,不過幾息就停住了。

被點的林阿寶瞪大眼睛,一臉愕然不相信謝安既然會坑自己!說好的心悅呢?!

謝安手撐着額角,姿態閒雅:“小郎君於我們畫幅畫可好?”

“畫畫?這個好。”林阿寶生恐別人反駁,忙爬起來就要去拿畫具,臨走又想起這麼走太過失禮,回身匆忙揖了一禮,卻正好瞧見謝安姿態雅緻的取過小托盤上的酒器,仰首喝下那盞原本該是他喝的酒。

酒液劃過下顎流進衣領,謝安如玉俊顏狐疑投來視線,還不去?

被這一幕撩到心跳加快的林阿寶臉紅耳赤去拿畫具了。畫具取了來,取好角度,曲水流觴的遊戲已然結束,衆名士或狂狷、或慵懶、或開懷長嘯,各抒己見的敘懷心中感概或點評世人常態,卻是名士風彩盡顯。

如此盛會世間難得。林阿寶做爲畫者,疑神觀察後自是下筆飛快,唯恐漏去名士們風彩最盛的那剎那間。

簡筆畫是西方盛傳的畫技,如今提前一千多年被林阿寶這特殊的個例帶到東方古國。東晉。按理,東晉的工藝達不到製作鉛筆及達到畫紙要求的畫紙,可架不住有謝安。這個頂級世家子弟爲博歡心,愣是集衆多工匠智慧完成了。

甚至從之前那次面世經過現在改良,畫紙的顏色足足撥高了兩個等級,畫筆的顏色足足增加了六種。畫紙的改良以及顏色的增加,林阿寶畫的不可謂不得心應手。

做爲在座之中善畫且會畫的顧愷之,在閒談之餘起身走到林阿寶身後,他原本只是好奇,可見到畫紙上那鬼斧神工、出神入化的畫技後,當即驚爲天人!眼見畫作快要完成,唯恐驚擾林阿寶的顧愷之又悄無聲息的坐了回去,並叮囑衆人道:“不可枉動,小郎君正畫到要緊時候。”

聞言,有好奇之衆又緩緩坐了回去。

做爲唯二見過簡筆畫之鬼斧神工的人,謝安衝顧愷之舉起酒盞:“長康兄。請。”

顧愷之眼神複雜的舉起酒盞:“安石...”餘下的話卻是嘆息聲吞回肚子裏,不知是羨慕還是忌妒,餘下的話盡數皆在酒中。

謝安心中一動猜到顧愷之餘下話中意思,卻是坦然一笑道:“長康兄之慮,我明白。”

顧愷之是驚歎於林阿寶的繪畫天賦,起了愛才之心。但林阿寶一旦與謝安結契,身份不同,世人眼中就先入爲主,認爲林阿寶先是謝安結存君郎再纔是林阿寶這個人。謝安石之名太盛,舉世皆知,林阿寶想要揚名這就是最大的阻礙,而且一入謝府,受俗事所累,林阿寶還能專心畫技麼?這無易於把一個天才畫師扼殺在成長階斷。這是顧愷之極不願意見到的。

“你明白何不高抬貴手?”高抬貴手讓林阿寶的路平坦順暢?不頂着你謝安石的名明珠蒙塵?

謝安撐着額角垂目,一手把玩酒盞,抬眼視線看向被畫架擋住的人。從他的視線看過去,不過堪堪只片衣角,但只衣角卻也讓謝安心安無比。“我做不到。”

“做不到放他成親生子,餘生沒有我。”

“也做不到掩藏心中情感,餘生沒有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若累他明珠蒙塵,安石願傾餘生之力彌補,護他周全,許一世安康。”

謝安沒有遲疑過嗎?遲疑過的。因爲身份,因爲世俗,因爲世家教條,因爲聖賢德行,種種原因纔有如今盛名之下的謝安石。而之於林阿寶,謝安或許可以肯定這是他這輩子唯有出自本心的意願了。

不爲身份。不爲世俗。不爲世家教條。不爲聖賢德行。只爲本心。何其有幸。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沒有小劇場,因爲蠢作者被撩的心肝直顫!

遞話筒:親們說撩不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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