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拉開了雨夜的序幕。
克倫佐他們帶着的槍都是經過了伊森強化過的槍支,不僅子彈容量遠超一般槍械,準度,強度都完全不一般。
所以哪怕是在這樣潮溼炎熱黏?的夏夜裏,它們也能精準地命中目標,直接致死。
由克倫佐發射出的第一槍,直接撂倒了一個敵人。
驟然的襲擊讓剛剛還在暗夜裏急行軍的昔日同盟的餓狼們都是嚇了一跳,他們開始四處尋找起敵人來。
同時,他們也是下意識開始呼朋喚友。
克倫佐等的就是這一刻。
等到他們聚到一起的時候......
溫斯特打字機開始在這個夜晚,不斷地轟鳴。
人像是草一樣地倒下。
哪怕這些人出發前都拿到了上面發放的武器,裝備,理論上來說,算是不錯的戰鬥力了,可在真正訓練有素的人面前,就是倒下,不斷地倒下。
“沒有挑戰啊。”
克倫佐看着這一幕,有些無趣地說道。
他自然提前知道了敵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用烏合之衆來形容也沒什麼差錯,不過是一些才上岸,連飯都喫不飽的傢伙。
可真的打起來他才發現,這些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弱上很多。
又可能是,他們太強了?
“小心。”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跟在旁邊的亞倫忽然猛地壓低了他的頭,低聲吼道。
下一刻,一枚子彈已經擦着克倫佐的頭皮過去了。
“還有埋伏?”
剛剛和死神來了個貼面禮的克倫佐壓根沒有半點感覺一樣,他咧嘴笑着,一下就找到了槍手的位置。
對方也藏得很陰險,完全就是綴着這些剛剛被他殺死的傢伙來的,一直等到他開完槍,才忽然出手。
這是早就把這些人當做了炮灰了。
“感覺不像是那個破地方出來的人啊。”
克倫佐隨意了一句。
有這種心思想法的,起碼已經稱得上是精銳了。
而確實,開槍的人,還真是海王洛克比的人。
他們纔是今天的主力。
眼看着剛剛那一槍落空了,正要驅趕着炮灰接着去送死,然後轉換一個地方再說。
結果,槍手就看到了剛剛被他瞄準的位置,一個像是半大孩子的傢伙,一下跳了出來,手裏拎着一把溫斯特打字機,意態着實是有些過於囂張。
槍手冷笑了一聲,就要瞄準再次射擊。
結果對方根本沒有半點畏懼,大笑着開始朝着他的方向開槍:“來啊,出來,像個男人一樣決鬥,只會躲在陰溝裏嗎?”
溫斯特打字機再次爆發。
那種不要命的氣勢逼得槍手只能躲開。
當然,還是因爲,對方的溫斯特打字機不知道爲什麼射程好像比一般的遠,也更犀利。
“是個不要命的小子,你來解決他。”
槍手被逼退,情緒卻沒有很大的變化,他平靜地對着自己的同伴傳遞信息。
同伴就在他的不遠處,如果那個小子一直追擊他,就會落到同伴的槍圍裏。
這種毛頭小子,以爲刀口舔血就是耍狠,孰不知,這樣的人死的最快。
今天,就給他上最致命的一課吧。
只見他一個閃身就躲到了另一個很難瞄準的地方,同時也還順便拉了幾個炮灰當墊背。
正常人在這個時候就不會再追擊了。
亞倫也是這樣的正常人,他已經在朝着克倫佐大喊了:“回來!快回來!”
這小子絕對是瘋子。
他也不是沒遇到過瘋子,做這行,什麼人都見過,可是像這小子年紀這麼小又這麼瘋的,真的沒見過。
子彈持續地向前噴射着。
眼看着就要追上那個槍手了。
就在這個時候,從側邊的某個陰暗的角落裏,一槍,已經無比精準狠毒地追了過來。
這一槍,很致命。
對方的配合很好,用一個人當誘餌,另一個無比冷靜地等待着獵物進入圈套。
這絕對是配合了很久的搭檔。
亞倫實力不算太弱,尤其是加入了波萊塔家族之後,歷經風波,也是成功晉升爲了等級三的地下男爵。
他的危險感知很好,他知道這一槍很危險,極其危險。
所以他在瞳孔收緊的一瞬間,就衝了出去。
他很清楚自己這次被調來王都的任務,那就是保護好眼前這個小子。
他死了,這小子都不能死。
可子彈太快了,完全來不及了。
他眼看着那顆子彈就那麼接近了克倫佐的脖頸。
然後。
下一秒,克倫佐還是沒有退,他就迎着那顆子彈繼續衝鋒開槍。
居然就那麼幾乎是擦着子彈的邊,走了過去。
那一顆陰毒的子彈只是在他的脖頸上劃出了一條血線。
“別害怕,亞倫,我能聽到子彈的呼吸。”
他像是知道亞倫的狀態,居然還出言調侃了一句。
“誰害怕了。”
亞倫說了一句,忍不住又低聲罵了一句。
他真是要被這瘋子搞得神經衰弱,他甚至有點承認了,自己不如這小子。
怪不得伊森這麼看重他。
克倫佐的瘋狂追擊是有結果的,那就是,那個原本還以爲自己可以讓克倫佐落入陷阱的槍手,直接被他追擊而死。
至於說他的同伴,在開出了那覺得必中的一槍後,有那麼一瞬間的放鬆。
而正是這一放鬆,讓他也被克倫佐追蹤到了。
於是兩個人都死了。
克倫佐似乎還覺得不過癮,還在持續地向前壓進。
亞倫沒有辦法,只能跟着一起壓進。
這就導致了昔日同盟原本還算密集的攻勢,一下子就被截斷了。
因爲克倫佐和亞倫也不是就兩個人,他們的身後同樣有着一羣人。
這羣人和他們的配合極爲默契,所以立刻隨着他們的壓進佔據了更有利的位置。
戰爭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出現了近乎碾壓的態勢。
哪怕只是一角的碾壓。
這似乎也會今晚的整個戰局畫下了註腳。
勝負好像已經在其中了。
“殺回去。”
眼看着手下的人裹足不前,剛剛趕到戰場的硬頭蟲莫倫立刻怒吼道。
今夜弄不好就是他的最後一夜,他不想要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還想在舞臺上繼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