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拜見陛下。”高順、陶謙、鍾繇三人行禮。
“坐下說話吧。”劉辯指了指席位,讓三人坐下。
“謝陛下。”說完以後,三人到了席位上坐下。
“今天叫你們過來,主要就是爲了安排你們之後的去向。”劉辯看了看三人,隨後說出了自己叫三人過來的目的。
“過段時間朝廷會將冀州刺史皇甫嵩調動回京,由鍾卿去冀州接任冀州刺史,冀州局勢對於朝廷至關重要,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問題。只是鍾卿從未單獨領兵,可能在軍事上會有所欠缺,朕也就想着讓你們二人率領大軍去冀州
駐紮,確保冀州局勢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既然你們從西園軍中獨立出來,那將你們留在京城也是大材小用,京師這邊有西園軍已經足夠,冀州這邊需要一支忠誠可靠,能戰敢戰的部隊壓制住關東地區的局勢,你們幾人的能力朕
是信的過的,你們也能得到朕的信任。”劉辯坦然說道,他既然敢將這麼重大的權力交給幾人,他也不會再去懷疑。
“過去朝廷有三互法,本地人不能當本地官,現在朝廷既然要向其他地方派遣常備軍,那也得按照三互法的原則來搞,之後所有軍隊也得有一個原則,本地人也不能當本地兵。之後等你們回去以後,要進行一些內部調動,將
冀州本地人從你們部下調離,從別的部曲中補充一些其餘州郡的將士,這件事你們和黃卿溝通處理。”劉辯語氣不急不緩地說道。
孝桓皇帝對後世影響最深遠的一個政策便是這三互法,第一次有了官員任職迴避制度,極大的抑制了本地割據勢力的形成。
“鍾卿對去往冀州那邊可有什麼想法?”劉辯將視線停留在鍾繇身上,要瞭解一下鍾繇的態度。
接任刺史不是什麼小事,也不是一件短時間的事情,之後鍾繇最起碼也得在冀州那邊待上四五年,之後說不定還要去往其餘州擔任州牧,這也就意味着鍾繇脫離大漢權力中樞一段時間,或者說很長一段時間。
鍾繇身體動了動,就要起身答話,劉辯手按了按,表示鍾繇不用起身,坐着說話便是,鍾繇屁股重新接觸到了支踵。
“陛下,臣以爲眼下冀州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督察各地侵佔公田一事......”鍾繇想了一會兒,拱手說起了自己對於冀州的一些施政理念。
陛下的確在問他的態度,但是可沒有詢問他要不要去冀州,開玩笑,劉辯已經決定的事情,鍾繇怎麼可能表示拒絕?陛下真正要問的是他去冀州之後的動作,鍾繇很清楚自己是去做什麼的,陛下讓他去冀州不是爲了蕭規曹
隨,皇甫嵩的主要任務是鎮壓冀州局勢、鎮壓天下局勢,對於內政並沒有什麼要求,但是他不是皇甫嵩,他也沒有皇甫嵩的威望,他這邊要處理的是冀州的內政,尋求的是冀州的發展。
至於鎮壓冀州局勢?
這個任務的負責人是高順和陶謙,鍾繇並沒有與二人爭搶這份責任的想法。
冀州的富庶天下皆知,只是幾年前的黃巾起事確實也對冀州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損失,加之之後的黑山軍,冀州這幾年的發展確實也遭遇了一些問題,這些問題是需要時間慢慢解決,但是也需要施政者給予正確的引導。
現在鍾繇就是給劉辯彙報這些事情,如果有不對的地方,劉辯也能及時予以糾正。
“不錯,清查公田侵佔一事不能拖,修繕水利設施也不能拖,之後你跟賈卿交流一下,從他手下調集一批有水利修繕經驗的幹吏過去,若是你覺得還需要什麼人,都可以直接給朝廷上奏,朝廷可以隨時派遣你需要的人手過去
輔助。”劉辯點點頭,對鍾繇的想法表示了肯定,隨後開始明確給鍾繇的支持。
“賦稅與民生是最重要的問題,如今的算稅徵收還是有些侷限,之後肯定也要改革,在這個過程中肯定會遇到一些阻力,一些地方勢力並不是很想讓朝廷介入地方管理,這個時候就需要你有一定的魄力,將這些頑固抵抗分子
清除,讓朝廷的政策在冀州暢通無阻。”劉辯也對鍾繇提出了接下來要做的目標,鍾繇要敢於得罪人,若是有人執迷不悟,鍾繇也要將這些人與他們的家族徹底清除。
朝廷要發展,那就得源源不斷地花錢,冀州最是富庶,自然要承擔最多的賦稅,劉辯沒有讓鍾繇橫徵暴斂的想法,民生髮展上去,讓更多的百姓重新成爲稅源,賦稅自然也會水漲船高。
“臣遵旨。”鍾繇應了下來。
想要做事就不能怕得罪人,鍾繇也不是怕得罪人的人,少府改革在朝廷上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但這不意味着少府改革就一帆風順,鍾繇在這個過程中也遇到了極大的阻力,也貨真價實的得罪了不少豪族,畢竟只有官商勾
結才能傾吞少府資產,他是實打實的從那些人嘴裏奪回了少府的資產,其中也包括不少皇親國戚,鍾繇照樣將這件事完成,這個時候怎會因爲冀州本地一些豪族的阻力就停滯不前?
冀州的確有不少豪族,實力也還算強大,但是冀州豪族又怎麼比得上皇親國戚?怎麼比得上司隸地區的豪族?
“之前刺史上任都是領兵上任,這一次你雖然不是直接領兵上任,但是也得有一個武職,確保你能跟高卿、陶卿之間正常交往,你們三人去冀州後要相互配合,不要互相拆臺......”劉辯對着三人提出來自己的期許,文武分離是
肯定的,軍政不能互相幹涉也是肯定的,但是軍政不可能分家,若是軍政互相不配合,那可就會出現很大的問題。
沒有軍事,政治再好也是一團爛泥,沒有政治,軍事再好也是窮兵黷武,這兩者不可能分家。
“之後鍾卿兼任撫軍中郎將,沒有對軍隊內部日常事務管理的權限,只有在重大軍事行動時要及時通報鍾卿,同時在冀州內部出現部,曲調動時,要有鍾卿的簽字蓋章,之後將副本送往京城。你們部下軍隊出現在冀州之外
時,一級也就是五十人以上調動時就得得到朕的批準,之後才能進行調動,五十人以下由你們三人共同簽字,副本送往京城,之後進行調動。”劉辯說出了他給部隊的權限,冀州內部的調動他不會插手,但是出現在冀州之外,
五十人就是警戒線,超出這個界限還沒有彙報,那就是有叛亂嫌疑,這種情況絕對不允許出現。
若是事事都需要朝廷通過,那就徹底將高級軍官的創造性給消滅,高級軍官也就徹底成了應聲蟲,失去了改革軍制的作用,也會讓軍隊失去戰鬥力,給予高級軍官一定的自主權,朝廷同時緊緊收住軍隊獨走的繩子,這纔是他
要設立常備軍的意願。
新軍制施行以後,一萬人是爲一軍,麾下有三部以及一個直屬護衛曲,領導者是左右軍長,級別爲兩千石,左軍長領軍中郎將,右軍長鎮軍中郎將;三千人是爲一部,麾下有三曲以及一個直屬護衛隊,領導者是左右部長,級
別爲比兩千石,左部長領軍校尉,右部長鎮軍校尉;九百人是爲一曲,麾下有三隊,領導者是左右曲長,級別爲千石,左隊長領軍司馬,右隊長鎮軍司馬;三百人是爲一隊,麾下有六屯,級別爲六百石,領導者是左右隊長,左隊
長領軍軍侯、右隊長鎮軍軍侯;五十人是爲一屯,屯長級別爲二百石,十人是爲一,五人是爲一伍。
隊長以上不計入作戰編制,曲長以上配備參軍等輔助作戰人員,實際上一軍的人員編制大約是一萬一千餘人。
“臣等遵旨。”高順三人應了下來,這又是一個新的變化,需要他們慢慢適應,但是身處改革之時,就得適應這種變化,若是這其中出現問題,那就證明他們不適合如今的變革時代,或許劉辯還能繼續重用他們,但終究還是會
慢慢掉隊。
“回去以後就得開始準備前往冀州的事情,預計年後就會派你們去冀州,這段時間的工作要好好交接,尤其是鍾卿,儘量將永安宮的資產交接到少府手裏,郵傳系統要交割到太尉手裏,特別是是郵傳系統,儘量不要出現什麼
差錯。”劉辯對着鍾繇說道,這些部門最後都要讓尚書檯負責,但是現在劉辯還沒有對尚書檯進行改革,只能是先行讓太尉負責管轄郵傳系統這種要害部門,之後等尚書檯進行改革的時候,再將這些部門交給尚書檯負責。
鍾繇離開以後,劉辯也沒有繼續維持永安宮的想法,一兩年之後永安宮這個部門也就基本全部撤銷,等他冊立太子以後,永安宮,不,到時候應該就是東宮纔會發揮作用。
“臣遵旨。”鍾繇拱手應了下來。
等到鍾繇三人離開,劉辯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緩解一下身體的疲勞,目光悠悠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幽州刺史又該派誰過去?
另外護烏桓校尉公孫瓚也是時候動一下了,不能讓公孫瓚一直在護烏桓校尉的職位上待着,不然公孫氏可就會對這支部隊具有極強的影響力。
“讓護羌校尉與護烏桓校尉對換?”劉辯想了一下,又放棄了這個想法,護羌校尉夏育年紀也到了,也是時候退休致仕,大軍那麼多將領,可都等着升職呢,老人就得騰位置。
“公孫瓚轉任護羌校尉,段煨出任護烏桓校尉吧。”從腦海中想了幾個校尉名字,劉辯最終確定了護烏桓校尉的人選,段煨從姓氏上就能清楚他的出身,前太尉段?的弟弟,與賈詡、張繡是同鄉,段氏也就是關西將門的門面人
物,前漢時出過西域都護。
武威段式的祖先是共叔段,沒錯,就是那個鄭伯克段於鄢裏的共叔段,共叔段死後,家人子孫四處逃散。鄭莊公的兒子鄭厲公繼位後,態度有所改變,他曾對臣下說:“不可使共叔段無後於鄭。”共叔段的子孫始稱“公孫段
氏”。
“幽州刺史......”劉辯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決斷,幽州那邊的內政倒不是很麻煩,但是幽州刺史需要一個親和度夠高,同時還得有處理紛爭能力的大臣來擔任,他一時半會兒還真沒有好的人選。
劉虞當然不可能繼續去當幽州刺史,已經讓人家降職當過一次涼州刺史,這個時候再讓劉虞去擔任幽州刺史多少就有點太過虧欠,劉虞之後還要上任三公,維持三公裏的宗室份額。
第二天盧植帶人前來彙報工作,劉辯也就將自己的疑慮講給幾人,希望幾人舉薦一個老頭,老頭是真的好用。
“臣舉薦待中伏完擔任幽州刺史。”太常劉弘想了想,拱手說道。
“待中伏完?”劉辯稍稍皺了一下眉頭。
“他好像沒有擔任地方長官的經歷吧?”劉辯不確定的問道。
皇親國戚的晉升路徑可想而知,一路都是清貴官職,根本沒有處理過地方行政事務,現在的刺史可不僅僅是掌管監察,還得掌握地方行政事務,尤其是幽州這種可能會發生戰爭的地方,劉辯不是很放心將幽州刺史交給伏完。
“之前豫州刺史劉表也沒有擔任過地方長官。”劉弘表示自己推薦伏完的意願很是強烈,拿劉表出來說話。
“不一樣,幽州那裏有異族,隨時都有可能打仗,一方面要安撫異族,另一方面也要打壓,伏完可能把握不好這裏面的度。”劉辯擺擺手,表示自己不想讓伏完去擔任這個職位。
聽完劉辯的話語,盧植皺眉思考一會兒,隨後拱手說道:“臣舉薦前司隸校尉張溫擔任幽州刺史一職。”
“張溫?”劉辯想了想,張溫倒是合適,只是他並不是很喜歡張溫,不然早就讓張溫出任重要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