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休息時，丁香味的武悅再次主動找陳文說話，話題內容自然是法語學習。

陳文和武悅還沒聊兩句，call機響起，代碼是：朱。

滬市陳文認識兩個姓朱的，唐瑾以前電臺的朱翔，“前途出國”的朱先生。

衝出中級班教室，陳文差點一頭撞到氣質麗人孟老師。

“陳文你忙什麼啊！當心！”孟老師沒好氣地看着這個小他一輪生肖的大男孩。

“不好意思孟老師，我去回個電話！”陳文趕忙道歉，往外繼續跑。

“哎，你回來！”孟老師喊道。

“孟老師，有事？”陳文停住，轉身問道。

“別跑出去了，麻煩。”孟老師笑道，“拿前臺電話復機吧！”

“謝謝孟老師。”陳文趕忙抓起電話。

平時陳文復機，從來不會想到用法語班的電話機，樓下就有公用電話，沒必要沾法語班這點小便宜。今天孟老師發話了，陳文也就不需要客氣，倆人早就是法頌喫大餐的關係。

復機過去，果然是朱先生。

對方告訴陳文，法國領事館的體檢通知，星期五寄出，今天上午他剛剛收到，讓陳文今天找時間過去拿。

陳文問：“我這會就在外國語大學一帶上法語課，離你那裏幾步路，下課我就過來。”

朱先生問：“是孟老師法語班吧？”

陳文想起，當初孟老師法語班的宣傳單，還是朱先生送給陳文的。他承認道：“沒錯，這還是你介紹的。”

朱先生哈哈笑道：“一會你過來，我再給你說體檢的事情。”

打完電話，陳文想看兩眼孟老師知識女性的風采，結果發現女教授已經不在前臺，他估計應該是孟老師回到高級班教室了。

想着下個星期開始，就能每個週末上孟老師的課，陳文心裏一片憧憬。

回到教室，離下半場開始還差兩分鐘。

武悅又找陳文聊了一會，她身子還總往陳文這邊靠，丁香味更強烈了。

陳文不經意間低頭看了眼，武悅穿着職業化的包臀裙，兩條修長的美腿，看得讓人賞心悅目。

還沒來得及多看兩眼，雷蒙老師回到講臺，繼續上課。

下半場是口語課，這是陳文最拿手的單科！

在與雷蒙的課堂演練上，陳文展現出極高的水準，不論是詞彙的逼格，還是口語表達的流暢度，全都碾壓中級班其餘學員。

雷蒙當着全部同學的面，這樣表揚道：“陳文同學你的口語水平已經很接近我了。可能明年吧，你在口語

這一科會超過我，到時候我們這個地方啊，只有孟老師還能再教你了！”

陳文笑道：“我當初連一個法語字母都不認識，全是孟老師、露易絲和雷蒙老師一點點手把手教的！”

陳文的課堂表現，加上雷蒙的表揚，讓武悅對這個學法語又快又好的陳文更感興趣了。

雷蒙和其他同學做演練的時候，武悅小聲問陳文：“今天中午我請你喫飯吧？”

陳文想了下，童顏在隔壁初級班，中午他肯定要陪童顏喫飯，還要去“前途出國”，下午還要去糧站聯繫賣糧食做公益，哪有時間跟這個丁香味小姐姐交流法語。

陳文小聲說道：“今天真不行，約了人了，下個星期吧，找個晚飯時間，我們電話聯繫，我隨便哪天晚上都方便。”

下週每天上午他去找童顏，再一起喫午飯。至於晚上嘛，他可以說自己在法語班求學，不和蘇淺淺一起喫飯。

武悅輕聲回答：“好，哪天我下班時間早，就call你。”

中午放學。

童顏已經站在樓下馬路邊等着了。

陳文在前臺跟幾個老師閒聊了一會，等法語班學生都走了，他才離開。

沒錯，不知道爲什麼，他不想讓武悅見到他跟童顏親暱地在一起。

下個禮拜跟武悅約飯，如果對方問，那個好身材女孩跟你關係不錯啊，陳文還得花力氣解釋，多麻煩。

以前不認識武悅，陳文沒有這種提防的念頭，今天忽然就有了。想着這種感覺，陳文自己都覺得挺來勁的。

陳文下樓，接上了童顏。

童顏看見陳文，高興得曲腿，腳不離地原地蹦了幾下，那好身材晃得陳文眼暈。

陳文收拾心神：“先跟我去留學中介，拿一下體檢通知單，一會再去喫飯。”

領着童顏來到“前途出國”，陳文從朱先生手裏拿到了法國領事館寄來的體檢通知單。

通知單是中文版的，上面印着陳文申報材料時填寫的個人信息，以及體檢的各種項目要求，但沒有寫定點醫院的名字。

朱先生把一張印着醫院名字和地址的名片交給陳文：“滬市的定點醫院只有這一家，你直接拿着通知單去就行了。”

朱先生還交待了幾件事。

第一，體檢通知單的時效是30天，但是爲了儘快走流程，建議陳文明天，也就是星期一就去體檢。

第二，明天一大早就去，不喫早飯，今晚別熬夜，因爲要驗血。

第三，體檢完，陳文就可以離開醫院，體檢結果會在當天出來，但不會交給陳文，醫院會寄給領事館。

第四，接下來，陳文就可以耐心等待簽證官下達面試通知。

陳文問：“簽證官大概多少天能下達面試通知？”

朱先生說：“這個就不好說了，他們收到你的體檢結果之後，可能第二天就審到你的材料，也可能要過很多天。”

陳文問：“他們不會是等到9月份才審覈我的材料吧？”

朱先生笑道：“那倒不至於。陳先生這樣的遊學生，比留學生還要被法國佬歡迎。”

陳文問：“爲什麼？”

朱先生解釋：“你們這樣的遊學生，只有一年的學生簽證，讀完課程就要離開法國，沒有文憑的。沒有文憑是不可以在學習結束時申請工作簽證的，沒有工作簽證就不可以繼續申請永居。在法國佬看來，你們遊學生就是過去純消費的，消費的錢比旅遊團還要厲害，他們喜歡死你了。”

出於好奇，陳文多問了一句：“假如哈，我將來如果想繼續呆在法國，有沒有辦法？”

朱先生打了一個響指，神情興奮道：“我就知道，我老早就知道，陳先生你一定會有這樣的想法的！”

陳文笑道：“願聞其詳。”

朱先生說道：“我們公司在法國那邊，也是有地接夥伴的。我這麼說吧，陳先生你上飛機之前這段，是我來幫你辦。飛機落地法國，從你下飛機開始，我們的地接夥伴就可以讓你全程無憂！”

陳文來興趣了，他從沒有過出國經歷，如果有人能夠給他把事情安排得妥帖，他求之不得，反正就是多花一點錢嘛，小意思的。

看着陳文的表情有了興趣，朱先生更精神了：“陳先生將來在法國的接待、交通、住宿、餐飲、出行、學習、簽證類型轉變、學業延期、轉專業、轉校，甚至將來移民，我們的地接夥伴都可以幫忙想辦法！”

陳文心裏暗呼好厲害，這幫子人做這個買賣，真是做到了精緻！

陳文問道：“像我這樣的一年期遊學生，怎樣才能轉留學生？”

朱先生微笑着用力點頭：“陳先生，我認爲我們可以繼續有進一步的合作”

陳文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朱先生笑道：“我現在很難回答你，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資金、能力、素質各有不同，其他人適合的辦法不一定適合你，你的路也不一定適合別人。將來你到了法國以後，我們的地接夥伴可以爲你提供最全面的服務。”

聽朱先生這麼說，陳文能夠理解他的潛臺詞。

有的學生走的方式是一路苦讀書，遊學轉留學，本科升碩士，又攻讀博士，憑藉越來越高的學歷去申請工作簽證，最後拿到長期工籤，換來永久居留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