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希澤的話,我心中的感動瞬間化爲了擔憂,趕忙拉過希澤輕聲詢問道:“希澤爲什麼要討厭傑克?”
在其他方面我不敢說,但在希澤現如今的狀況之下,我不相信他會無緣無故的討厭一個人。一些不好的印象瞬間擠入了腦海,我趕忙上下打量希澤,甚至脫下了他的小衣服,想要看看他身上是否有傷。
希澤被我的舉動弄得莫名其妙,看着我疑惑的說道:“媽咪,你在做什麼?”
見希澤整個人都白白淨淨的,沒有絲毫不對勁兒的地方,我這才把他的小衣服又穿了回去。
我儘量放緩聲音對希澤說道:“寶貝兒。告訴媽咪你在幼兒園過得開心嗎?有沒有碰到什麼奇怪的人或者事?”
希澤搖了搖頭,奶聲奶氣的說道:“我在幼兒園過得很開心啊!”
看希澤的神色也不像十分勉強的樣子,我稍稍放下心來,接着問希澤:“那你爲什麼要討厭傑克?傑克是和你一起上課的小夥伴嗎?”
希澤點了點頭,語氣十分糾結的說道:“傑克,傑克他總是和我炫耀他的新玩具,在畫畫的時候,老師說他也畫得很好,所以我才討厭他,想要畫得比他更好!”
聽了希澤的話,我這顆心才終於放了下來,原來是小孩子之間的誤會,其他的只是我多餘的想法罷了。
顧勳也明顯的鬆了口氣,再次伸手把小傢伙的頭髮弄亂,頗有信心的說道:“不就是新的玩具嗎?爸爸明天就給你買一堆新玩具!看那小子還猖狂什麼!”
聽了顧勳的話,我有些哭笑不得,這麼大的人了居然還幫着兒子向幼兒園的小朋友宣戰,簡直是丟盡了大人的臉面!
可顧勳卻絲毫不在乎這些,然而沒等顧勳得意多久,希澤便不以爲然的開口道:“他那些新玩具我都有了,每次有新玩具的時候,叔叔總會給我買。所以他在那裏炫耀時,我真的好想告訴他這些玩具我都玩過了!”
“……”
“……”
我和顧勳兩個人瞬間無語,完全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麼。孩子,你這纔是真正的炫耀吧?
希澤說的叔叔應該是指科特斯吧?當然也有可能是艾索。儘管威廉家有了新的成員,但希澤備受寵愛的地位仍舊無法動搖。
看着仍舊滿臉嫌棄的希澤,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小孩子的情感來得如此直白,連討厭一個人的理由都如此情緒化。
倒是一旁的顧勳抱起希澤再次開口:“乖兒子,如果那小子在和你炫耀,你就直接把自己的玩具帶到學校去!”
“可是,玩具太重了,我不想帶着!”希澤歪着腦袋看向顧勳,一臉不情願的說道。
“沒關係,爸爸可以幫你拿着!”顧勳得意的挑着眉,就差拍着胸脯和希澤保證了!
見狀,我趕忙把希澤從顧勳的懷裏抱了出來,同時瞪了顧勳一眼,有些埋怨的說道:“你別在這唯恐天下不亂!按你這麼嬌寵下去,希澤早晚會成爲一個紈絝子弟!”說着我在希澤的小臉兒上親了一下,轉而對小傢伙說道:“不要聽爸爸的話!要和同學好好相處,知道嗎?”
希澤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顧勳則不服氣的撇撇嘴:“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顧勳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樣子,讓我的臉色沉了下來。我十分嚴肅的和顧勳說道:“顧勳,我沒有和你開玩笑!”
見我有了生氣的趨勢,顧勳趕忙見好就收,臉上掛着小心翼翼的笑容對我說道:“安若,別生氣,這麼久沒見希澤,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可有時候,孩子驕縱的性格就是在你開玩笑的時候形成的!”我仍舊不滿的看着顧勳,他好久沒見希澤,想要這樣寵他,難道我不想嗎?就是爲了希澤好,所以我們纔不能隨心所欲的和孩子開玩笑。
見我不苟言笑的樣子,顧勳終於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同樣恢復了一本正經的表情,看着我認真的說道:“安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給孩子的是寵愛,而不是溺愛。這不是什麼大是大非的問題,在這種小事上父母都一味的讓孩子委曲求全,那希澤只能成爲一個懦弱的人。”
聽了顧勳的話,我的火氣非但沒有消除,反而有越燒越旺的趨勢,我冷笑一聲,看着顧勳說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感覺到懷裏的小傢伙拉拉我。我低下頭看向希澤,只見希澤看看我又看看顧勳,在我懷裏不安的說道:“媽咪爸爸,你們是在吵架嗎?”
我這才意識到,我和顧勳的舉動很可能已經嚇到了孩子,當下趕忙柔和自己的表情,停止了和顧勳的爭論,笑着對希澤說:“對不起寶貝,我們沒有吵架哦!爸爸只是在和媽咪討論一些事情而已,希澤不要害怕。”
在我這得到了答案,希澤又轉過頭去看向顧勳,似乎是不太相信我所說的話,要從顧勳那裏得到肯定,才能放下心來。
見狀,顧勳也放鬆下來了表情,笑着對希澤點了點頭,附和着我說的話:“沒錯,我們只是在討論事情而已,並沒有吵架哦!”
希澤這才懵懂的點了點頭,從我懷中掙脫出去,抱緊了他的小枕頭一邊在牀上跳來跳去,一邊大聲呼喊着:“今晚我要和爸爸媽咪一起睡!”
看着雀躍的希澤,我的心情也好了些,不再理會顧勳,拉着希澤對他說道:“今天媽咪抱着你睡!現在咱們先去洗漱,等會回來媽咪給你講睡前故事!”
“好耶!”希澤開心的在原地蹦了兩圈,這才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去了洗手間。
顧勳仍舊待在原地,看着我們母子兩個相攜離開臥室,卻一句話也沒有說。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我也沒有再去理會他。我感覺自己現在胸口憋着一股鬱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通過剛纔的那幾句爭論,我很明顯的意識到了,在教育希澤的觀點上,我和顧勳之間存在着很大的分歧。今天當着希澤的面,我不好和他辯駁什麼,但在事關希澤的事上,這一定會是我們兩個之間繞不過去的坎。
現如今,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態度,但我卻並不想就此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