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家老宅派人來詢問孩子的狀況。我想了想帶着昨天的孕檢結果,同前來詢問的人一起去問顧家老宅。
再次來到顧家老宅。家中只有顧老爺子一個人,顧長森與葉倩上班沒有回來,原本富麗堂皇的顧宅竟也顯出了幾分腐朽。
我被帶到了庭院,只見顧老爺子正喝着茶水,身前擺放着棋盤,專心研究眼前的一場殘局。
“爸,我回來了。你老人家最近身體還好吧?”我規規矩矩的向顧老爺子問好。
顧老爺子回頭不悅的看着我:“我只是派人去問孩子的事,誰讓你來這兒了?”
我對顧老爺子的態度不以爲意,臉上仍堆滿了得體的笑容:“今天爸派人去我那兒詢問孩子的狀況,我想了想,我也有好些時候不曾回來看望您,今日便趁着這個機會,一來和你說一下孩子的狀況。二來也要問候一下,聊表孝心。”
“哼!”顧老爺子冷哼一聲,看着我的目光中仍帶着厭惡:“花言巧語!孩子現在如何?”
“孩子現在很好。”我笑着說道:“爸,我昨天檢查了一下,醫生說這個孩子是個男孩。”我看着顧老爺子的神色,發現在聽到我說是個男孩時,果然他的神色有些激動。
在說話的同時,我將昨天的檢查報告一同遞了上去,儘管顧老爺子在極力控制,我還是看到了他有些顫抖的手。
顧老爺子的內心十分激動,在確認了報告後,突然開始了喃喃自語:“長林有後,老天有眼,長林還有後啊!”
這邊顧老爺子激動得不能自已,然而我卻不敢苟同。顧長林有後?顧老爺子這是將顧勳置於何地?在他眼裏,顧勳便不是顧長林的兒子,不是他顧老爺子的孫子嗎?這一瞬間,我的內心居然是憤怒與對顧勳的心疼佔據了上風。
我趕忙平復了一下心情,接下來還有正事兒要說。
“爸,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所不滿。儘管長林立了遺囑,將他名下的資產留給了我,然而您和大哥大嫂也一直不同意。以前若是我一人也就罷了,能在顧家爭那麼多也沒有用。只是現在這個孩子,無論如何他也是顧家的一份子,是長林留在這世上的血脈!”
“我在顧家可以一無所有,但這個孩子不行!他本來就是遺腹子,出生就註定沒有父親的保護與疼愛。我可以接受委屈,但是,我不能讓孩子被人看輕。我的那份遺產我可以不求,但孩子的那一份,我一定要爭取到。我懇請爸爲長林的孩子想想。”
顧老爺子聽了我的話,放下了手中的,報告,抬頭看着我。
“明天你再去做一次報告,我和你一起去。”顧老爺子眯着眼道,有些渾濁的眼在這一刻銳利了起來。
看來這老傢伙還是不信任我。以爲我在檢查報告上作了假,這是要親自監督我做檢查。
我怡然不懼。顧勳不至於在這件事上騙我,檢查的結果貨真價實,根本不怕顧老爺子在,去查。
此外,顧老爺子並沒有反駁我之前的那番話。這次雖然不能拿到全部的遺產。但總算還是看到了一部分的希望。
當下我便告辭離開了顧宅。這次我沒有瞞着顧勳,今天去了顧宅的事兒,並告訴了他,顧老爺子要與我明天一同再去檢查。
“你爲什麼要和詢問的人回老宅?”顧勳臉色有些難看:“自己一個人回去,忘了之前發生的事兒了。”
看着顧勳又要生氣,我以爲他猜到了我是將孩子是男孩的事情和老爺子說了。沒想到,他考慮到的居然是害怕我出事。
真相忽然有些難以啓齒。然而萬一老爺子真的同意,將一部分遺產交給我,以顧勳的頭腦只怕會立刻反應過來,是我又拿了孩子做文章。與其最後知道真相而讓他暴跳如雷,還不如我現在就將一切和盤托出。
“我想爲孩子爭取一部分遺產。”我垂下頭,低眉順眼道。
果然顧勳的神色變得晦澀難辨:“爲孩子爭遺產?安若,你是將這個孩子當成自己奪取顧家資產的工具嗎?”
“顧勳,你聽我說,”我試圖安撫顧勳:“我是真的想爲孩子爭取到遺產,我這樣做不只是爲了我和孩子,也是爲了你。”
“爲了我?你不要拿我當藉口。”顧勳攬過我的脖頸。將我拉向他身前:“你總是要,有各種各樣的藉口來掩飾自己的貪婪嗎?”
“我承認我是有些貪玩,但我這次說的是真的。如果這次老爺子同意給我一部分資產,那麼無論是給這個孩子還是給我。我都將會站在你這一邊。”我看着顧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現在在顧家,你就是我唯一的依靠。我只是一個女人。一個像藤蔓般有依靠才能,生存下去的女人。”
顧勳低下頭沉默不語,只是鬆開了攬着我的手。
我抬手握上他的手臂,接着對他說道:“顧勳,我也知道這段時間你很辛苦。我不像米蘭那樣有強大的家世,關鍵時刻深知可以全力幫助你力挽狂瀾。我沒有那麼大的力量,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減輕你的壓力。如果你能掌握的資產更多。你就能更進一步的控制顧氏集團。你想施展自己的抱負,而這就是我所能爲你做的。”
我伸出另一隻手,抬起了他的下巴,讓顧勳正視着我:“哪怕在你眼中看來十分卑鄙。但這是我關心你的方式。”
顧勳伸手將我環抱住。貼在我耳邊,低聲道:“哪怕是騙我也好,你能爲我着想,我很開心。是我能力不足才讓你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不要這樣說。我清楚自己現在做的一切。現在只是剛開始,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掙脫所有束縛你的鎖鏈。那時你一定會站在衆生之上!”我伸手拍着顧勳的背,輕聲安慰。
“安若,我向你保證,總有一天。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