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也漸漸的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大約是早上四點的時候,電力竟然自己恢復了。
只聽見滴的一聲,電梯開始下落,我一下子被從夢中驚醒,還以爲是電梯真的像顧勳說的那樣,要開始下墜了呢。
“啊!”
我嚇的大叫,使勁的閉着眼睛。
顧勳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你再叫什麼?電力恢復了,這是電梯正常運作。”
“啊?”
我這才恍然大悟,緩緩的睜開眼睛,發現電梯裏面的顯示屏上面的數字,隨着向下的箭頭依次變小。
“哦。”
突然發現,自己和顧勳的距離靠的有些太近了,我扶着電梯裏面的扶手,踉踉蹌蹌的站起身。
“怎麼?和我呆了整整一個晚上,都沒覺得有什麼,現在,竟然知羞了嗎?”
顧勳也一邊從地上站起身來,一邊抖着自己褲子上面的灰,像是冷嘲熱諷一樣的說。
“我……我,我只是怕被人誤會。”
我也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整理着自己的頭髮。
“怕人誤會?哼。”
顧勳眼神裏面透露出一種不可名狀的目光,像是受傷了一樣。
他冷笑一聲,“就連肚子裏面的孩子……”
顧勳似乎是忘記了,在這電梯裏面還有攝像頭的存在,差一點就說出了我肚子裏面的這個孩子的來歷。
我像是被打了雞血似的,剛纔還是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的,現在竟然一下子來了勁兒,大步跨了過去,使勁的捂住了他的嘴。
“你說話小心點。”
顧勳不僅沒有發怒,竟然還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兩條線,長長的睫毛濃密黑亮,讓我的眼球久久不能離開。
“那麼,現在……你就不怕被人誤會了嗎?”
他用一隻手掰下了我的手,看了看電梯一角的攝像頭,順便用另外一隻手給我指了一指。
原來他打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攝像頭存在,剛纔那樣說,也不過是想讓我說的話自相矛盾罷了。
“你!”
還沒有等我說出口,叮咚一聲,電梯門打開了。
公司裏面一個人都沒有,到處都是空蕩蕩的。
在我的印象裏面,顧氏集團總部每天都是忙忙碌碌。
公司裏面的每一個員工,無論是去哪,都是小跑着去,無論是說什麼話,語速都非常的快。
而這樣安靜下來的顧氏集團,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冷清的很。
“你去哪兒?”
顧勳兩隻手插在褲兜裏,一個人朝着門外走去,聽到我的疑問之後,停下了腳步,微微的側過身體。
“我要回家一趟,我休息的時間是很寶貴的。要不要一起?”
我稍稍猶豫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整個晚上都靠在電梯的牆上睡着,身體上到處都腰痠背痛的,特別是我的脖子。
“好。”
我跟了上去,搭着顧勳的車回去。
“夫人,你怎麼現在纔回來?昨天晚上可真是把我給急壞了!打您的電話也打不通,誰都不知道你的下落。少爺也是……”
說着說着,張媽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然後指着我們倆說,“昨天晚上,少爺和夫人,呆在一起嗎?”
我一下子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了,畢竟這是事實,雖然我們兩個昨天晚上真的沒有發生什麼,而且自從那天晚上那個鬧劇之後,我們兩個之間也是清清白白的,可這事情無論是說給誰聽,誰都會多想。
我怎麼點頭,張媽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我趕緊解釋道,“昨天晚上又是打雷,又是閃電,我和他一起坐電梯,誰知……”
“張媽,我餓了。”
還沒有等我向張媽解釋清楚,顧勳像是故意打斷我說的話一樣,對張媽說。
張媽無兒無女,一直都把故事當成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來對待,一聽到顧勳說自己肚子餓了,趕緊把兩個眼睛彎成了月牙。
“好好好,我這就去給你們做好喫的。”
說完,張媽轉身就朝着廚房去了。
現在是凌晨五點,張媽因爲年紀大的緣故,一向都起的很早,這時候家裏的廚娘還沒有起牀,張媽乾脆也就親自下廚了。
“今天你可算是有口福,張媽的飯菜,不是想喫就能喫到的。”
顧勳炫耀。
的確,雖然是,之前張媽一直隨身照顧着我,一日三餐也都是由家裏親自準備的,可是,卻從來都沒有喫過張媽的飯菜。
沒想到,一向對喫都非常苛刻的顧勳,竟然會對張媽的手藝如此讚不絕口,這倒是讓我有些期待了。
我先回了房間收拾洗漱了一下,等我重新下樓的時候,就聞到從飯廳那邊飄過來的陣陣香氣了。
“好香啊。”
我忍不住的讚歎,循着香味走了過去。
顧勳已經坐在了桌子的一邊。
“怎麼收拾的那麼慢?你們女人就是這麼麻煩。”
我對着顧勳翻了一個白眼,並不想理睬他。
這飯桌上的食物,表面上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不過就是幾個普通的家常早餐,算不上是什麼美味佳餚,到底是什麼味道?會讓顧勳那麼喜歡呢?
兩個煎蛋,一杯豆漿,另外還有一根油條,僅此而已。
不過這個搭配倒是讓我覺得有些熟悉,從前,我很小的時候,我的母親就愛這樣子來給我準備早餐。
這一下子就把我的回憶拉到了我的童年,想起了我的父母,眼睛不禁微微的泛紅,鼻頭也有些酸酸的。
我坐了下來,桌子上擺着的,並不是刀叉,而是普普通通的筷子。
我的嘴角會心的勾起一笑,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笑,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覺得,彷彿這纔是我原本該有的生活。
把油條蘸進豆漿裏,一口油條,一口煎蛋。
煎蛋並不是蛋黃會流出來的那種糖心蛋,而是煎的熟透了的雞蛋。
什麼味道都沒有放,就是原原本本的雞蛋的味道。
“張媽,”我越喫越覺得,這味道像極了我小時候,所以忍不住把張媽叫了過來。
“怎麼了,夫人。”
“你這些東西,”我指了指桌子上的早餐,“是怎麼想出來的?”
我好奇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