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玻璃牆,觀察着辦公室裏面顧勳的神情,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異樣,就讓我放心了不少。
桌子邊上的座機響了,我拿起聽筒,接聽電話。
透過玻璃牆,卻看到另一邊的顧勳,一隻手也拿着電話,眼神直勾勾地朝着我這邊看。
“進來倒水。”
他只說了這麼四個字。
還沒有等我回答,就已經把電話給掛了。
也不知道他是哪裏來的這麼大的火氣,對我說起話來,一點客套話都沒有。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和家裏的那些傭人都差不多,都要遭受他的呼來喝去。
拿起旁邊的人電茶壺,我很殷勤的朝着總裁辦公室走去。
即使是有暴風雨來臨,自己也要微笑面對不是?
“總裁,喝水。”
我笑臉盈盈的倒滿了水,在小心翼翼的把水遞到他的手邊。
他抬起手來,卻不小心將杯子打翻,水全部都放在了桌子上,順着桌子,第一直流到了旁邊的資料和地上。
我手忙腳亂地到處找着紙和帕子,一邊說着對不起,一邊打掃着。
“你就是這麼工作的嗎?上班時間跑出去約會!現在還要毀了所有的資料不成?!”
顧勳的火氣不是一般的大,我的心裏也委屈的很。
“誰說我是去約會了,再說了我把水遞過來,明明是你自己打翻的……”
我小聲地在嘴邊嘀咕,顧勳忽然轉過頭來。
“你在說什麼。”
“哦,我說,這都是我的錯!總裁您放心,這些資料我一定會全部都重新整理好的。”
我馬上換了個態度,我可不想雞蛋碰石頭,最後碎的只能是自己。
除此之外,我還附送了一個假笑。
“你!”
如果能夠明顯的感到,顧勳是被我氣的七巧生煙!
“那個男人是誰!你可別忘了,現在肚子裏懷的,可是我的孩子!”
顧勳一把抓住我的領口,他的力氣好大,像是要一把把我抓起來似的。
而且抓得我有些透不過氣來,臉變得通紅。
“你說啊!”
喉嚨處劇烈的壓迫感,讓我越來越難受,眼珠像是要爆開似的,舌頭也忍不住往外伸。
肺部的脹裂感,讓我止不住的咳嗽。
我感覺天地都在旋轉,眼前漆黑一片。
“我是要死了嗎?”我這樣問自己。
忽然,我聽見砰的一聲,這不是別的聲音,這是我的身體落地的聲音。
顧勳的手一鬆開,我就暈厥了過去,這大概是因爲之前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好,在加上懷孕的緣故,也就變得更加的虛弱,又被顧勳這麼折磨一番,更是讓我難以承受。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我是被餓醒的。
房間裏面很黑,我四處摸索着,找着自己的手機,打算看看時間,卻摸到了一個人。
猛地坐起身來,打開牀頭的檯燈,睡在我旁邊的,竟然是顧勳!
他已經睡的很熟了,衣服還算是整齊,而我的手機,就靜靜地站在他的手裏。
我小心翼翼地從他的手中拿出我的手機,打開屏幕一看,是短信,是被人看過的。
另外還有幾通電話,是被人接聽過的。
“可惡的顧勳!簡直就是一個賊!”
仔細看看這些短信的內容,不用猜也知道,是慕容華給我發的,大概的意思,那個總結爲下面幾點。
“安若,對不起,這是幾年來我一直想要對你說的話。其實我今天來,不過是因爲捨不得你,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才厚着臉皮來找你,我怕我再也回不來,所以想在臨走之前見你一面……”
如果是以前的話,我看着這些消息,一定會感動的感激涕淋,可是今天,我竟然自己這些消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再看看那些已經接聽過的電話,我不敢想象,顧勳到底和他說了些什麼,又或者說,顧勳到底聽到了他對我說了些什麼。
不過從他打電話的頻率上來看,這的確算得上是騷擾電話了。
對於往事種種,我已經不想再回頭了。
如果現在有一個人問我,你是不是已經放下了慕容華,我一定會斬釘截鐵地對他說,我還沒有。
可是如果今天慕容華回心轉意,又想重新和我在一起的話,我一定會搖搖頭,拜拜手說,算了吧。
人就是這麼奇怪,放不下的東西,不一定會向要擁有,已經擁有了這東西,卻不一定會放不下。
看着旁邊熟睡的顧勳,我的心竟然有一絲顫動。
顧勳,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你爲什麼總是對我這麼冷酷,可是細細回味起來,你又像是對我格外的照顧。我越來越搞不懂,也更加摸不透這個人的心思。
按道理說,揣摩一個男人的心思,是我在難受不過的事情了,可是爲什麼到了這個男人的面前,我就如此的束手無策了呢?
更加讓我奇怪的事,在許多個瞬間,我總覺得顧勳看上去十分的眼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冰冷的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剛好落到了顧勳俊美的臉龐之上。
在這樣安靜的時光下,不做出那樣冰冷的面容的他,看上去是如此的不一樣。
纔剛剛二十三歲的他,剛剛退去了稚嫩的年華,棱角分明的面孔,讓人忍不住要多看幾眼。
可是肚子咕嚕的叫了幾聲,已經開始抱怨了,我不敢在沉迷於此,於是穿上鞋子,走下樓,到了廚房,我準備找一些可以喫的東西,只要能夠用了墊墊肚子,不要餓着我肚子裏面的孩子,就已經讓我心滿意足了。
冰箱裏面有酸奶,除此之外還有一塊全麥麪包。
我打算將就着下肚。
這是聽到動靜的值班傭人從臥室裏面出來。
“夫人,您這是幹什麼。”
“哦,我肚子有些餓,所以來喫些東西。”
傭人見我手中拿的食物,連忙着急的搶過去,收了起來。
“夫人,您怎麼能喫這些東西呢?你要是餓了,吩咐我一聲就是,你現在可是有身孕在身,怎麼可以喫這些剩下的東西呢。”
我看着傭人笑了笑,聽她一邊像我叮囑着懷孕期間的一些注意事項,一邊去廚房忙活着,給我準備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