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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坐懷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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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得早,江燁霖換好衣服之後,邢露還眯着眼沒清醒完全,昨天奔波一天,昨夜還累得很,結果今天江燁霖也沒有讓她好好休息的打算。

山間早晨還是涼,江燁霖一身登山運動裝,邢露最厚的也只是一件針織開衫,江燁霖將自己昨天的那件夾克外套扔給她。

“穿上,山上涼。”

邢露抱着他的衣服有些恍惚,“我們要上山?”

江燁霖沒應,徒留給她一個背影,兀自出了房間。

四伯一家早起了,三嫂在竈房,見邢露過來取水洗漱,扶着肚子起身走過來,“弟妹要不要洗澡?我給你留了熱水。”

“嗯?”邢露散着發,望着一臉帶笑的三嫂,才反應過來這聲“弟妹”叫的是她,看來江燁霖真的是懶得解釋,這邊人都誤會了,不過兩人都共睡一屋了,想不誤會都難。

“你們城裏人不是都愛乾淨?阿爸早上特意讓我給你們燒了熱水。”

對方的誠摯讓邢露有些受寵若驚又有些過意不去,“謝謝三嫂,真不用麻煩了,一會我們上山估計還得髒。”

三嫂賢淑的抿嘴笑了笑,“弟妹跟小林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咳咳……”

洗漱的邢露被水嗆到,差點失手將手裏的水瓢弄翻,一臉疑惑的看向她,“啊?”

三嫂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回到燒火的地方坐下,邢露猛地想到三嫂兩夫妻的房間就在他們隔壁,昨晚兩人已經極力控制,但動靜還是有些大,想着房子的隔音也好不到那裏去……

想到這,邢露面上刷一下全都涮紅了。

江燁霖進來見她發愣,偏頭,“怎麼了?”

邢露忙的低眸搖頭,“沒,三嫂問我要不要洗個澡。”

江燁霖一口否決,“一會就上山,沒時間給你洗。”

語氣不暖不冷,邢露撇撇嘴,“知道了。”

莫名其妙的帶她來這個地方,還不解釋前因後果,弄得她一臉懵逼。

三嫂體貼,從家裏翻出一雙雨鞋給邢露,邢露感動得快要哭了,因爲她就只帶了昨天穿着的那雙單鞋,要是讓她穿着木屐拖鞋上山,真是會折磨死她!

況且,江燁霖估計也不會心疼。

換了鞋子出門,外面寬敞的院子裏,江燁霖跟四伯在外面說着什麼,周圍爲了幾個人,人散開的時候江燁霖手裏拿了把鋤頭。

驚得邢露下巴都要掉了。

真是活久見!

江燁霖見她驚呆的模樣,瞥了一眼,“口水都要出來了。”

邢露下意識的伸手去抹,最後發現被調侃,“江先生,我們上山做什麼?”

踏青?野炊?

邢露嚥了咽口水,似乎想到什麼不該想的畫面,江燁霖一眼將她看透,一臉正經,“思想健康點,不會死。”

出門的時候,三嫂遞給她一個小籃子,江燁霖開着輛摩托車過來,鋤頭被四伯綁在車上,拎着籃子的邢露望着開車的男人,瞬間有些懷疑面前這個人是不是江燁霖,該不會這一切都是她在做夢吧!江燁霖怎麼會開這種車!

江燁霖試了試手感,將人喊過去,“讓你來不是做木頭的。”

邢露有些心顫,“江……江先生,你會騎嗎?”

“不上車你會死的更慘。”

四伯走過來,江燁霖面上的厲色稍稍緩和,四伯搓着手囑咐他該走的路線,最後加上句,“明天你五哥結婚,留下喫完喜酒再走?”

江燁霖無所謂,點頭,一旁的邢露急了,等四伯走了之後扯了扯他的後衣角,“江先生,明天是五一假最後一天了,後天要上班的,能趕得及嗎?”

“自己請假。”

“……”

山路崎嶇,摩托車的聲音大,一路顛簸,邢露手裏還提着東西,中途有幾次她覺得自己連人都快要被顛出去了。

車停的時候,邢露白着臉爬下車,蹲在路邊毫無形象。

江燁霖解下鋤頭看她,忍不住喜感,“邢露,你倒是顯得嬌貴。”

邢露沒力氣跟他理論,見他沒給時間停留直接上山的時候,邢露忍着難受跟上去。

進山前有一段大斜度的斜坡,草過膝蓋,底下是溼的,江燁霖步子大,邢露跟着有些氣喘。

“江先生……能……不能慢點?”

“跟不上你就慢慢跟。”

山林風吹樹葉沙沙,沒有其他人氣,氣氛有些}人,邢露知道他不會遷就自己,乾脆閉了嘴,緊跟着他。

村裏山頭還保留土葬的習俗,一路上遇到不少墳頭,每一次都嚇得邢露後脊背發涼,偏生前面的男人走得快,她連拉他壯膽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到半山的時候,已經前後看不到邊,全是綠壓壓的一片松樹,江燁霖在一處凸起的墳頭前停住,蹲下撥了撥墓前的長草,邢露拎着籃子有些豁然。

原來他是來拜祭的。

只是爲什麼會挑這個不是清明的日子?還帶着她來?

“靠邊站點。”

邢露乖乖聽話,見他拿起鋤頭開始除周圍的荒草,手法居然還挺熟練,她還以爲他從小雙手不沾活呢!

太陽漸升,溼氣漸散,他脫了外套搭在樹杈上,只着短袖,汗水滲出,彎腰認真的動作格外的男人,邢露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陌生。

江燁霖忽的抬頭看一直盯着自己的女人,抬顎,“會不會?”

邢露回神,有些不甘心的將他的夾克外套脫了,走過去接過他手裏的工具,“會。”

江燁霖明顯的不信,邢露小時候在奶奶家的時候也是下過地的人,這麼多年過去,自以爲應該還是會,但是一鋤頭下去,撬起一大塊土不算,還差點落在自己腳面上,看得江燁霖都發憷。

哼一聲從她手裏將工具接過,“你可以下到山下等我。”

邢露望了眼背後無窮盡的林子,連來時的路都摸不清了,“不,我會迷路。”

清理好周圍的雜草,邢露很是自覺的將籃子提過去,江燁霖接過,面色比之前凝重沉了許多,淡淡的道,“到那邊去等我。”

敢情她只拿她當勞力,沒打算給她介紹這裏葬着的是誰。

心裏有些失落,邢露走到一旁,看着他蹲下將籃子裏的東西拿出來一一擺好,悻悻的轉過頭,手臂上有些發辣,偏頭去看,才發現小臂上不知什麼時候被劃開了一道細口,滲出紅色的血珠。

抽出張紙巾擦了擦,邢露顧不得形象,坐在了草上。

江燁霖那邊呆了大半個小時,走過來的時候手裏提着籃子跟鋤頭,只淡淡的說了句“走吧”就率先走在前頭。

邢露看着他的背影好一會,確定他不會回頭看她跟不跟上之後才起身沉默的跟着。

“江先生,剛剛那個……是誰?”

“……”

江燁霖慣性似的沉默表明他的態度,邢露不會自找無趣的問兩遍。

回去的路上冷風迎面,江燁霖跟來時的情緒明顯低了幾度,回到之後,已是下午,三嫂坐在院子裏剝豆子,見兩人回來,招呼邢露過去竈房喫飯。

江燁霖則是不喫,在房間換了衣服之後跟着四伯出了門。

喫完飯的邢露跟三嫂一塊待著消磨時間,三嫂性子溫和,滿滿的賢惠,她是真把邢露當成江燁霖的媳婦了,嘴裏弟妹弟妹的叫着,從三嫂的嘴裏,邢露才知道,江燁霖上山拜祭的是他的外公。

江燁霖一直到晚上才發現她手臂上的傷,扯過去歪着看了看,才蹙眉鬆開,“什麼時候劃的?”

邢露無所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怎麼疼。”

江燁霖輕蔑的哼一聲,從包裏取了藥,“手伸過來。”

邢露抿着脣,愛着他側身坐着,將手伸過去,江燁霖擰開藥,用棉籤替她消毒上藥,畢竟是傷口,酒精擦拭的時候邢露沒防備的嘶了一聲。

身後的江燁霖抬頭看她,“不是說不疼?”

邢露咬着脣忍着,搖頭死撐,“是不疼。”

傷口不大,不需要紗布,但怕她上牀將藥蹭到被子上,江燁霖還是用紗布給她纏上了一圈。

今晚江燁霖沒什麼興趣碰她,心事有些重重,邢露尷尬得呼吸都不順暢,最後平躺在着迷糊裏睡過去。

第二天她是真睡了個懶覺,江燁霖自己起牀的時候也沒叫她,婚宴是下午,他們不需要去幫手,但邢露看到從家門一路走過去的獅隊,還是來了興趣,求着江燁霖帶她去辦酒的村裏祠堂。

掛禮金的時候,江燁霖出手應該是最闊綽的,掛賬的族裏老人眼睛都瞪大了,周圍人一片驚呼,全都聚過來看這個大手筆的人。

邢露捂着嘴笑他,“江先生可是成人物了。”

“多半誰都不認識誰,今晚走個過場,明天早上我們走。”

山裏信號不好,邢露也是費了一番力氣才勉強將請假信息給人事發過去,批假應該是沒問題,不過楚昭進那邊就難說了。

不知道是不是藉着結婚的喜氣,晚上的時候,邢露聽到隔壁房隱隱有了動靜,江燁霖洗完澡進屋的時候也聽到,邢露尷尬了一臉。

對方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慢條斯理的收拾東西,最後才上的牀。

邢露是平躺着的,江燁霖理好被子之後也是躺下,隔壁的動靜讓邢露呼吸有些急了,江燁霖眼裏多了絲其餘的光,翻身將人壓下。

邢露驚呼半聲忙的抑住,望着身上的男人,嘴角笑出來,“還以爲……江先生坐懷不亂。”

“我什麼時候坐懷不亂過?”

邢露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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