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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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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力是相互的。

薄漸清晰地知道, 他對江淮的吸引力大抵來自於信息素, 江淮對他信息素的敏銳度格外高。這是一個有標記期時效的小戲法。

可他不是。

他不是信息素。他無關信息素。他沒有時效……或許多多少少也有, 他的易感期在月份下旬,也就是這幾天。

易感期的alpha會格外焦躁不安, 會格外缺失安全感,也可能會格外慾望高漲。

江淮抬了抬眼皮。薄漸在注視着他,神情還算平靜。

抱也抱了, 親也親了。感覺還可以。問題是現在怎麼收場。而且江淮發現, 這種對於肢體接觸的渴求是貪得無厭的, 如果擁抱不到,就難耐地想要擁抱,擁抱後, 就還想要個親吻,親吻完……卻還想要更多,更親密的什麼。緊密無隙的貼合。

江淮心想,這他媽不是逼人犯罪麼?

親親臉就得了。再想別的就過分了。

薄漸低下眸子。他瞳色很淺, 膚色也很淺, 看上去玉石般冰涼。

江淮低頭,看着被薄漸捉住的手。薄漸的手掌心貼着他手背,手指微蜷,碰在他手掌心。薄漸體溫異常的發燙。

薄漸放輕了聲音, 有點啞地問:“我可以抱回去麼?”

“醫務室有攝像頭。”江淮說。

“我知道。”

“……我也知道。”

薄漸的手臂穿過他脅下,放在他後脊上。兩個人幾乎胸膛相貼。江淮從來沒有和人接觸這麼近過,他相當牴觸, 也不喜歡這種親密的接觸。他下意識要搡開薄漸……但信息素阻止了他這麼做。他靜了半晌,抬手摟了摟薄漸,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你也一樣嗎?”

薄漸沒有回答。

江淮把這當作默認,立時對薄主席有種失足少年的即視感。

淺淡的,冰涼的信息素慢慢沁上來。嗅上去是冷的,可讓人整個人都發熱,連頭腦也發熱。彷彿不繃緊腰和腿,就會在alpha的懷抱裏軟成一灘水。

江淮側了側頭,聲音很冷:“主席,收好你的信息素。”

可他下巴頦兒就墊在薄漸肩上,他扭頭,鼻尖幾乎蹭過薄漸的耳廓。陌生的擁抱感,緊密的充實感,讓人心悸。

薄漸稍稍鬆開了江淮,輕聲說:“收不起來。”

“你這是勾引。”

江淮感到似乎有什麼不經意地摩挲過他耳朵,柔軟而發熱,薄漸問:“那你有反應了麼?”

“……”

江淮沒有說話。

因爲薄漸有反應了。

薄漸垂下手,鬆開了他,稍稍別過頭,低着眸子說:“抱歉,易感期。”

江淮的喉結滾了幾下。

他猛然站起身,什麼都沒說,擦着薄漸的肩膀開門出去了。

女醫生看見江淮出來,褲腿還沒放下去,毛衣也揉得亂七八糟,小辮兒也翹起來幾縷。另一個同學還沒出來。她問:“紅花油抹完了?”

“嗯。算一下錢。”

“一共四塊五……同學你收拾收拾衣服,我有梳子,你要用麼?”

江淮遲疑了幾秒:“哦,好,謝謝。”

看男孩子梳頭髮,倒是挺新奇,女醫生多瞥了幾眼。還挺熟練。

薄漸推門出來。

不像江淮,薄漸身上的校服工整得十分嚴格,連鞋帶都絲毫不亂,和進去前沒有區別。他第一眼望見江淮在外面扎頭髮。

他走過去,低頭問:“你天天都要梳頭麼?”

江淮叼着黑色發繩,頭都沒抬:“廢話。你早上不梳頭?”

“要我幫忙麼?”

“不用。你先回教室吧。”

五分鐘後,江淮頂着張送葬臉,和薄漸一起出了醫務室。

兩個人不遠不近,一左一右。

幾乎同時。

江淮扭頭:“這幾天你離我遠點。”

薄漸也扭頭:“背還疼麼?”

“……”江淮皺起眉頭,“不疼了。”

薄漸“哦”了聲。但江淮不知道他是在“哦”什麼,就又說了一遍:“這幾天你離我遠點。”

薄漸像是不知道他在指什麼,偏頭注視着他,陽光從林隙穿過,映照得這位好學生代表幾乎聖光普照:“爲什麼?”

江淮眉頭擰得死緊,明知故問。他反問:“你說爲什麼?”

薄漸像是思索了幾秒鐘,他斂下睫毛,目光微動:“你……是不是不想負責任?”

江淮頓腳:“?”

薄漸配合他停下來,慢條斯理地說:“我是一個想得很長遠的人。”

江淮閉嘴,眼色不善地看着薄主席。

薄主席長眸低垂:“前桌,你是不是早就暗戀我了?”

江淮:“?”

江淮想問“你腦子有病嗎”,但就他剛剛乾的那些事,他自己都不樂意再想起來,罵薄漸就像是在你罵他自己。

於是他說:“沒有。”他停了下,“誰給你的錯覺?”

薄主席嘆了口氣:“你抱了我,親了我……還不喜歡我,那不就是不負責任麼?”

江淮:“??”

邏輯鬼才?

江淮靜了半晌,最後:“操。”他說:“如果你不想讓我繼續做不負責任的事,就離我遠點,明白?”

薄漸瞥他:“就這樣麼?”

“……你還想怎麼樣?”

“有補償麼?”

“……”

江淮冷笑了聲:“你想要什麼補償?”

下午第一節課的下課鈴響了。枯葉在樹根下積了寥寥幾片。

風迎面拂過來。薄漸轉頭,神情疏怠:“江淮,你還留着那段錄音對麼?”

江淮沒想到薄漸會忽然把話題轉到這上面來,神色漸漸冷下來:“薄漸,這件事和你無關,也已經翻頁了。”

薄漸的目光從他腰際掃過,又停頓在江淮的膝蓋。不疾不徐,也不遮掩,江淮清清楚楚地能感受到薄漸在看哪,都看過哪。

薄漸掀脣問:“你覺得翻頁了麼?”

江淮攥緊手:“和你沒關係。”

“你還有別的拒絕的話嗎?”薄漸問。

江淮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不帶感情:“我和你有熟到拒絕你還要費盡心思找好聽的話來安慰你的程度麼?”

薄漸手背迸出青筋,臉上卻雲淡風輕:“沒有。”他說:“我只是在做學生會主席分內的事。”

江淮嗤了聲:“學生會主席的職責,伸張正義?”

“是的。”

江淮的神態反倒緩和了許多,他看着薄漸說:“這事兒您真管不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那幾個小混混也拿我沒辦法。”

他繼續往前走,鬆口了不少:“要是再把這事重新掀頁掀回來……不說後果怎麼樣,對誰都是傷害,是吧?”

薄漸望着江淮的後背。

許久,他問:“什麼錯,什麼後果都自己扛的感覺很好麼?”

江淮停腳。

薄漸問:“你覺得這樣,自己的人生很有價值?”

江淮轉過身來,眼神很冷,也更陌生。

薄漸掀脣:“很蠢。也不會有幾個人感激你,更多的人只會厭惡你。”

江淮抬手,指着薄漸:“可以了。適可而止。”

薄漸毫無動容,也一樣的神情冷漠:“如果你不在意別人討厭你,又爲什麼會在意那麼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感激?你覺得自己是英雄嗎?”

“不。你不是英雄。”薄漸說,“你只是在勉強自己做一件力所不能及的事。”

“滾。”江淮嘴脣微動,“最後一遍。”

“做好你能做的就可以了。”

在江淮眼裏,這位學生會主席在用一種理性至極、高高在上的態度,說着因爲事不關己而格外冷漠,和官腔別無二致的話:“把錄音交上去,讓別人知道錯的不是你,知道到底是誰錯了……剩下的,你做不到的,在你能力範疇之外的,就和你沒有關係了。你盡力了,沒有人有資格指責你。”

薄漸說:“江淮,保護別人不是你的義務。即使你視而不見,也一樣會……”

江淮一拳打在薄漸臉上。

薄漸稍稍偏了偏頭,嘴角破出一點血跡。他站着沒動,依舊冷漠地把話說完:“也一樣會有人理解你。因爲大多數人都是沉默的。”

江淮神色中帶着種極鋒利的戾氣。他語調平直地說:“薄漸,對你不瞭解的事情,就保持閉嘴。”

薄漸神情不變:“你認爲我還要怎麼了解?”

江淮蜷緊了手。他說:“你不瞭解,也沒必要瞭解。”

薄漸不瞭解,也沒必要瞭解。沒必要瞭解他,沒必要瞭解他有多討厭,討厭透了這種“大多數人的沉默”。

他和江儷還住在舊出租房,三更半夜有醉漢喊着不堪入耳的話,來砸門,來砸窗戶時,他已經知道絕大多數人都是沉默的了。

“我是個beta,你讓我玩玩,我標記不了你。”

“我是個omega,你讓我玩玩又怎麼樣?就爽幾下,你又懷不了孕。”

薄漸當然不瞭解。

一個每天上學都有專門司機接送,衣食住行處處挑剔到不行,只接受精英文化,精英教育的大少爺怎麼會了解。

薄漸沉默了許久。他抬眼:“那你給我一個瞭解的機會好麼?”

江淮嗤了聲:“你是我什麼人啊?”他微微眯起眼,“主席,您不覺得您在我身上浪費的時間有點多了嗎?”

薄漸又靜了幾秒。他很輕地說:“朋友……可以嗎?”

江淮稍愣了下:“什麼?”

薄漸問:“我們現在算是朋友,可以嗎?”

他斂下睫毛,向江淮攤開手:“比前後桌關係更好一點。”

江淮愣神地看着薄漸這隻修長勻稱的手。他頭腦有一瞬間發空,他剛剛打了薄漸一拳,薄漸還說他倆是朋友……這是當代真善美嗎?

江淮沒話說,往後仰了仰:“那你伸手幹什麼?”

薄漸又靜了幾秒。許久,他說:“等我找到辦法把‘照片’刪了,你把錄音給我,好麼?”

想辦法把宋俊手裏的“照片”刪掉,江淮也不是沒想過。但誰知道宋俊把“照片”存哪去了,有沒有備份,這個想法就是天方夜譚。

所以江淮也沒覺得薄漸說這話有任何可行性。

他皺眉:“這和你伸手有關係嗎?”

薄漸:“……”

作者有話要說:  主席:木頭,不牽我手·^·

隨機丟紅包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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